噹啷——噹啷——兩聲清越的鈴音響起,石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那鈴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衛長老的蛇矛停在胡列娜頸側三寸,戴長老的時空鎖漣漪在半空中碎裂,就連骨龍尾椎帶起的風刃都懸在了千刃雪面前。
“老東西,你敢!“衛長老的臉漲得通紅,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魂力被鈴鐺聲強行壓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經脈,身體裡傳來一陣劇痛。
神秘老者渾濁的眼瞳裡閃過一絲金芒:“衛封,你可知這秘地鎮壓的是什麼?
唐小友在替你們擦屁股,你倒好,跟著個老古董來添亂。“他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帶著某種上位者的威嚴,“戴震,史萊克什麼時候變成了見風使舵的鼠輩?
當年你師傅在星斗大森林替我擋過魂獸,我敬你三分,但今天...“
噹啷——第三聲鈴音。
衛長老和戴長老同時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石牆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溢位鮮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機會!“唐冥的聲音像淬了火的鋼刀。
他能感覺到神秘老者的力量在為他們爭取最後的三十秒。
千刃雪的天使虛影突然與他的冥龍王武魂重疊,胡列娜的狐尾則纏上兩人的手腕,三股截然不同的魂力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奇妙的共鳴——金色的神聖、幽黑的冥氣、妖異的紫芒,竟在半空中交織成一朵三色蓮花,蓮花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骨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幽綠火焰瘋狂湧動,試圖凝結成防禦屏障,火焰呼呼作響,溫度急劇升高。
但唐冥的昊天錘已經掄起,這一錘沒有花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純粹的力量:“去!“
三色蓮花裹著昊天錘的巨力,精準砸在骨龍的脊椎第七節——姚參謀圈出的力竭點。
石殿在震顫,骨龍的吼叫聲幾乎要掀翻穹頂,那吼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石殿都撕裂。
但那節刻滿蝕紋的脊椎還是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幽綠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卻再難凝聚成實體,火焰帶著一股熾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嗷——“
最後一聲嘶吼消散時,骨龍的骨架開始片片碎裂,發出清脆的斷裂聲,碎片紛紛落下。
幽綠火焰化作無數火星,在石殿裡飄了片刻,最終消散於空氣之中。
“成了?“胡列娜扶住旁邊的石柱,狐尾重新變得實體化,只是尾尖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向唐冥,後者正單膝跪地,昊天錘插在地面,額頭的汗水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千刃雪的天使虛影已經消散,聖劍無力地垂在身側,但她的目光卻亮得驚人——剛才的力量共鳴,讓她隱約觸控到了天使神考的新契機。
“沒成。“神秘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不知何時又靠回了牆根,剛才的威嚴彷彿只是幻覺,此刻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青銅鈴鐺在掌心泛著死灰色的光,“那東西...只是本體的一根肋骨罷了。“
唐冥猛地抬頭:“前輩是說?“
“這秘地鎮壓的,是上古時期隕落的冥河古龍。“神秘老者咳嗽兩聲,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剛才那骨龍,不過是它被封印時崩落的一截脊骨。
你們剛才的戰鬥動靜太大,驚動了封印。“他抬手指向石殿最深處的祭壇,那裡的石板裂縫比之前更寬了,幽光從地下透上來,在地面投下詭異的影子,那影子搖曳不定,彷彿有生命一般。“用不了多久,真正的...咳,真正的麻煩就要來了。“
話音未落,祭壇下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聲音沉悶而壓抑。
唐冥等人循聲望去,只見那道裂縫裡滲出一縷漆黑如墨的霧氣,比之前的黑霧更濃、更沉,甚至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霧氣冰冷潮溼,觸碰到面板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霧氣中隱約傳來龍類的低吟,像是遠古巨獸從沉睡中被喚醒時的呢喃,那聲音低沉而神秘,讓人毛骨悚然。
石殿裡的溫度再次下降,空氣變得寒冷刺骨,呼吸都彷彿被凍結。
千刃雪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握住唐冥的手,那手溫暖而有力。
胡列娜的狐尾不自覺地纏上他的另一條手臂。
姚參謀的羊皮卷“啪“地掉在地上,他盯著那縷黑霧,聲音發顫:“這...這比剛才那骨龍強了不止十倍!“
神秘老者的目光卻落在唐冥身上。
他看著少年因魂力透支而蒼白的臉,又看了看千刃雪和胡列娜緊攥著他的手,渾濁的他摸出懷裡的青銅鈴鐺,輕輕擦了擦上面的灰——這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底牌,但現在看來,可能不夠了。
祭壇下的霧氣還在蔓延,那速度緩慢而堅定,如同死神的腳步。
而在更深處的地下,那方幽光水晶中的身影,正將手掌按在水晶壁上。
他與唐冥七分相似的臉上,笑意更濃了:“冥河古龍麼?有意思...看來我的小堂弟,要開始玩真正的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