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的血光穿透石壁裂痕,在胡列娜蒼白的臉上鍍了層妖異的金紅。
她望著唐冥手中的星月之心,劍身上那點跳動的金色光斑突然開始發燙,燙得她掌心的羅剎印記泛起灼痛——那是比比東種下的詛咒,此刻正隨著星月之心的甦醒而瘋狂警告。
“娜娜?“唐冥的聲音帶著點沙啞。
他鬆開劍柄的手懸在半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鬆開她時那股心悸還未消散,此刻見她盯著劍發呆,喉結不自覺滾動兩下。
冥龍王武魂在識海翻湧,暗紫色的龍鱗虛影從他後背蔓延至手腕,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怕嚇到她。
胡列娜的指尖輕輕顫抖。
她能清晰感知到星月之心裡沉睡的力量,那是比羅剎神念更古老的存在,彷彿能碾碎所有詛咒與控制。
可就在她想要抬手時,後頸的羅剎印記突然灼燒起來,像有根燒紅的銀針在扎她的脊椎。
她咬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黑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石地上腐蝕出青煙。
“冥哥哥......“她的聲音比紅月更涼。
眼尾的淚痣隨著睫毛顫動,眼底卻有兩股力量在撕扯——一邊是羅剎印記催促她奪取星月之心的暴虐,一邊是三個月前在星斗大森林裡,他為她擋下魂獸攻擊時,後背滲出的溫熱血漬。
那時他說“娜娜別怕“,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比她從小到大聽過的所有甜言蜜語都真實。
唐冥的瞳孔微縮。
他注意到她後頸浮現的暗紫色紋路,那是羅剎神印的特徵。
三個月前在武魂殿地牢,他曾見過同樣的印記爬滿被俘魂師的面板,那些人最後都成了只會撕咬的活屍。
此刻他的昊天錘在魂導器裡發燙,錘柄纏繞的冥界符文隱隱發亮,卻被他強行按捺住——如果胡列娜真的被控制......
“你在抖。“他突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手背。
胡列娜像被燙到般縮回手,卻沒躲開。
他看見她眼底的掙扎幾乎要溢位眼眶,“是比比東?“
胡列娜猛地抬頭。
石縫裡漏下的月光恰好照在她臉上,讓她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她......“她嚥了口唾沫,喉結隨著顫抖的話音上下滾動,“她用我師父的命威脅我。“說到“師父“二字時,她的聲音突然破了,像被踩碎的琉璃,“半年前我去落日森林找天幻草,中了她的陷阱。
她說只要我幫她拿到星月之心,就放了大師父......“
唐冥的呼吸陡然一滯。
他想起兩個月前在星羅帝國邊境,胡列娜曾藉口追蹤盜賊消失三天,回來時脖子上多了條黑紗圍巾。
當時他只當是愛美,現在想來,那圍巾下藏的怕就是這羅剎印記。
昊天血脈在他體內翻湧,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如果胡列娜說的是真的,那他之前對她的懷疑......
“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撞碎了密室裡的沉默。
雲瑤的銀月槍“唰“地指向入口,幽影的長刀化作黑霧纏上手腕,神聖守護者的黃金權杖頂端浮現出金色光紋。
三個渾身甲冑計程車兵跌跌撞撞衝進來,為首的小隊長盔甲上還沾著焦黑的血漬,“大人!
城東北方向發現原惡信徒!
至少有三百人,帶著能增幅原惡氣息的黑晶陣!“
唐冥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轉頭看向胡列娜,後者正攥著自己的衣袖,指節發白如骨。
紅月的光透過她的髮梢,在她耳後照出一點暗紫——那是羅剎印記的尾端,像條毒蛇正往她後頸爬。
“娜娜。“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觸感冰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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