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深居住於堅牆之後,但是潘託斯城內的氣氛並沒有因此而有什麼緩和,反而整個城市越發躁動了起來。
潘託斯已經很多年沒有經歷過戰爭,屈服布拉佛斯雖然屈辱,但是也帶來了和平與穩定,更別提布拉佛斯雖然強大,但是他們羸弱的陸軍使得布拉佛斯人從未抵進過潘託斯。
實際上,在自由堡壘崩潰之後這近三百年裡,潘託斯所遭遇最多的圍攻,也不過是馬人示威式的圍困,沒有人會因此擔心,因為大家都知道,馬人是沒有能力攻破城牆,他們在拿到總督們打發馬人的仨瓜倆棗之後,就會離開。
所以說,維斯特洛人的這場圍困,乃是潘託斯人記憶之中,威脅最大的圍攻。
曾經他們對這些西方來客無比輕蔑,但是西方人一次又一次的打敗了潘託斯,現在還把軍隊開在了潘託斯人引以為豪的城市之下——這是每一個潘託斯人都沒想到的。
而且由於維斯特洛大軍而來引爆的奴隸起義更是給那不安穩的火焰添上了一把火,城牆外的奴隸起義把奴隸主們給嚇破了膽,那些僥倖從城外殺戮場中套出來的幸運兒添油加醋的描述更是火上澆油。
城牆內也受此影響,爆發了好幾次奴隸起義,雖然都被迅速鎮壓,但還是讓潘託斯人心驚膽戰。
很多潘託斯市民都無法接受奴隸的叛亂與那些酷烈的手段,在很多人看來,他們平時對待奴隸足夠好了,奴隸卻還這樣反抗他們。
在這樣的情緒下,潘託斯人在忙碌而又恐懼的組織城市防禦的同時,還流傳著關於奴隸忘恩負義、罪該萬死的流言,潘託斯就不應該對這些奴隸有任何的憐憫,就應該無情的驅使他們,壓榨他們。
不過,完全保持這種態度的不是很多,其他潘託斯人則是認為,奴隸們都是好的,自己以前對他們那麼好,現在肯定是有人蠱惑了他們,讓他們源源不斷的來攻打自己找死——而這個人,無疑就是胡戈,在潘託斯城內,胡戈的名聲就越發奇幻,他甚至都變成了一個說話就可以洗腦奴隸的形象。
因此,一些人在極度的恐懼之後便開始打罵折磨城內的奴隸,以緩解他們的惶恐不安。
在奴隸大起義,以及城市外維斯特洛大軍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依然在城內留著大量奴隸是十分危險的,這種行為更是危險的,但是問題在於,若是驅趕了這些奴隸,城市就要停擺。
除了北岸的幾家城邦,大部分自由貿易城邦城市人口中奴隸與自由民的比例長期保持在3:1,這代表奴隸維持著城市最基本都執行,扛包的是他們,掃大街的是他們,工坊裡的工人也是他們……若是沒有了這些奴隸,潘託斯無疑會在一瞬間亂起來,而現在這座城市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是亂不得的。
自然,在這樣的情況下,潘託斯的統治者們不得不重視起曾經當耗材用的奴隸,他們又是提高待遇,又是制定保護的法律,潘託斯人對待曾經無比輕蔑的奴隸也客氣了,但是奴隸們只是冷眼在一旁看著,他們看得出來,現在佔利的是他們。
而且,雖然親王宮下達了禁止折磨奴隸的命令,但是這種事向來是沒人管的,大家也不願意執行那個讓潘託斯落入現在糟糕境地的親王的命令,這使得城內的緊張氣氛也一直在加劇——這種事情總得來說不多,但是發生一件,就足以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這在潘託斯也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市民們對此惶恐不安,尤其現在他們的大量子弟死在了潘託斯之外,這更讓他們恐懼。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維勒里昂,潘託斯人憎惡到了極點,這傢伙連戰連敗,此前還在潘託斯城內大舉強徵壯丁,拉走了不知道多少潘託斯小夥子,然後這些小夥子就在平地的戰場上被維斯特洛的野蠻騎士所屠殺。
禍不單行的是,他們在潰散之後,還遭遇了該死的馬人,馬人見維斯特洛人的點子就些扎手,所以他們換了一個掠奪的目標。
本來在維勒里昂帶著失敗的訊息回到潘託斯的那一刻,他就得被憤怒的群眾給撕碎,即便是他的太監也保不住他的性命,但問題在於,維勒里昂回來時還帶著大量諾佛斯人。
這些從東方群山裡走出來的諾佛斯人操著市民不懂的話語,粗暴驅趕了憤怒的民眾,當最勇敢的那一批市民在長矛之前被串起來之後,其他人也就四散而逃。
維勒里昂在戰敗之時,他明白自己若是回到潘託斯會發生什麼,反對勢力無疑會抓住這個機會,除了無垢者——何況無垢者在那場迅速的崩潰裡面也損失慘重——他需要新的力量,所以他儘可能收攏了諾佛斯人。
諾佛斯人的鄉土性使得他們哪怕潰逃,往往也是成建制的潰逃,只要敵人沒有追上來,很快就可以恢復建制,這一點讓三三兩兩的馬人根本無法在他們面前討到好,幾個馬人騎手就趕著上百人亂竄的情況也沒有出現,所以維勒里昂用重金讓這些大山裡面沒見過市面的諾佛斯軍官效忠了自己,把他們帶到了潘託斯。
至於他的盟友,那個狂熱的大鬍子僧侶,這傢伙直接不知所蹤,維勒里昂不在乎他的性命,想到他時還有些憤恨,這傢伙拍著胸脯說他們諾佛斯多靠譜,結果還是在西方騎士的野蠻衝擊之下潰散。
靠著這些東方的諾佛斯軍官,維勒里昂撐過了入城時的暴亂,接著把他所有現存的反對者都給抓起來看頭,日出集市再一次被鮮血所滲透。而與此同時,維勒里昂躲在了親王宮裡面,在太監與諾佛斯人的保護下躲在裡面不見人。
不過,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總得來說,人們對城市的陷落這點,還是認為不可能的。作為瓦雷利亞的女兒之一,潘託斯有著高聳而厚重的城牆,這是自由堡壘留給他的女兒的遺產,在這城牆之後,大部分民眾認為他們很安全,潘託斯會撐過這一截的。
只不過,這座城市真正的掌權者與中上階層之中,很多人不這樣認為,甚至其中一些人“想”起了自己的安達爾血統,突然開始學習起安達爾人的語言。
。
事情的發展太超乎想象了。
在黃金團的臨時駐地中,團長米斯·託因看著在身側列隊的諸位隊長,抬起了他疲憊的雙眼,自從圍城開始,他就沒有休息好過。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