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穿堂風將府邸裡的僕人們凍得瑟縮起來。
冰辭在僕人的引領下來到晏霽的房間。
此時此刻,房間裡漆黑一片。
晏霽頹廢地坐在地上,像是預料到冰辭會來。
不等她親口質問,他就自個坦白了。
“是我做的!”
冰辭眼神發狠,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他的衣服,厲聲怒吼:“你明知道我和Fierce之間的恩怨,為什麼還要和他勾結。”
“勾結?!呵,只要能達到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晏霽語氣涼薄,嘴角帶笑,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寒冷。
他深深地凝視著冰辭的眼睛,眼尾發紅,幾乎嘶吼地朝她喊道:“我媽死了!她們不該償命嗎?”
“那你媽呢?她滅了秦家滿門啊!”冰辭發狠地掐住他的脖子,面無表情的臉開始產生裂痕,顯露出幾分猙獰。
晏霽看著她猙獰的表情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淚竟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
冰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瞬間,好似看懂了他眼底藏著的情緒,不知所措地後退,不敢再看他一眼。
見狀,晏霽自嘲地大笑起來,笑聲夾雜著只有他知道的苦楚。
“冰辭,如果寒勿死了,你會為他報仇嗎?”晏霽突然的平靜,眼眸裡的冷漠讓冰辭感到陌生。
看著他的眼睛,冰辭才意識到自己不曾真正瞭解過他。
時間彷彿靜止一般,房間裡唯一的一束幽光也好似凝結成霜。
忽然,走廊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凌亂的腳步,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不近人情的呵斥聲。
晏霽突然動了,卸下在冰辭面前的偽裝,面色冷峻,徑直與她插肩而過。
他離開了都主府邸,像一條喪家犬一樣,成為Z國權貴眼裡的笑話。
冰辭靜靜地注視著晏霽離開的背影,面無表情的臉讓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這座象徵至高無上權力的府邸何曾不是一個牢籠。
有人費盡心機的要進來,有人不惜一切也要離開。
冰辭行走在清冷的風中。
不日,這座府邸就會迎來新的主人。
冰辭知道那個人是誰。
試問放眼整個西都,除了寒勿,還有誰有資格坐上西都都主的位置。
兜兜轉轉,寒勿還是成了西都的掌權人。
從他坐上那個位置開始,寒家的權力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