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默默退出房間,給她留一塊可以肆無忌憚釋放情緒的空間。
“對不起,這些年跟著我受苦了······”
冰辭眼神空洞的自言自語。
她也確實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除了她沒有人能看見第二個人。
沈二就站在她面前,收斂了所有暴戾的氣息,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
“所以,你就是那時候出現的。”冰辭茫然地望向他。
沈二沉默了兩秒,嘆了一口氣,說:“從寒勿大腦裡移植過來的記憶太過殘忍和痛苦,你沒能承受住,就誕生了我,每當你陷入致命的危險,我就會出現。”
說到這裡沈二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本就是為了愛你而存在。”
“最該聽她們道歉的人是你,”冰辭執著地說,語氣滿是自責,眼神也黯淡無光。
沈二沒再摸她的頭,而是蹲在她面前,眼神睥睨,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倨傲地說:“老子才不稀罕,你好好的就行,遇見擺不平的麻煩就叫我出來,你都不知道,沒架打的日子有多無聊。”
冰辭被他的話逗得笑出了聲。
突然,眼前的人消失不見了,只有一滴一滴清澈透明的水滴從洗手池邊緣墜落。
剛才的對話就像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
冰辭站起身來,眼底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疏離。
餘光瞄到鏡子,她心裡一暖,臉上跟著露出一個淺笑,眉眼舒展,悄聲對鏡子裡的自己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