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看了一眼呵斥之人,一個禮部的員外郎,也敢喧賓奪主?
林棲鶴這個主考官還沒發話呢。
“你是何人?”
“能代表本次科舉的主考官嗎?”
“即便有違朝廷法度,那也是主考官說的算。”
化身不卑不亢地說著,絲毫不給這位員外郎臉面。
禮部員外郎臉色微變,心中一陣後怕,他喧賓奪主,怕是得罪了林棲鶴。
連忙起身,去向林棲鶴請示。
卻看到林棲鶴雙目微閉,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林大人他……”
“林大人他最近幾天,過於操勞,睡著了。”
睡著了?禮部員外郎明知道林棲鶴是在裝睡,科舉這麼大的事情,身為主考官的林棲鶴,怎麼可能睡著?
但是,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林棲鶴裝睡,意味著江破軍的事情,就無從判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出售自己的兵法心得。
看到林棲鶴這副模樣,這位禮部的員外郎,便知道林棲鶴的態度。
擺明了就是要偏袒寒門子弟。
見林棲鶴不發話,剛才還在猶豫的寒門子弟們,頓時將懸著的心放進肚子裡了。
主考官不阻攔,就是變相地慫恿他們。
一枚銅錢而已,簡直就是白送的一樣。
“我來!”
“我先來!”
看著眾人爭先恐後,化身索性複製了一百份玉簡。
主考官裝睡,考生光明正大地作弊,這離譜的一幕,就出現在大殿之中。
觀禮臺上的諸位皇子,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一幕。
方恆看著主殿中的場景,微微頷首,嘴角含笑。
這一幕,是他早就打算做的。
從知道二試考核兵法的時候,方恆就察覺到豪門陰暗的小心思。
同時,他心裡更加清楚,或許豪門出天驕的機率更大,但寒門基數遠超豪門,出現的天驕,非但不少,反而遠勝於豪門。
一個王朝,若是統治層沒有任何的流動,不給下面的人上升空間,很快就會失去生命力的。
這次藉助護法神和無敵之軀的事情,才擺平了十大道庭,難得地開啟了科舉。
方恆自然不希望,被各大豪門世家,弄成自家子弟的比武場。
一刻鐘之後。
林棲鶴咳嗽兩聲,似乎“睡醒”了!
聽到林棲鶴的動靜,寒門子弟紛紛收起玉簡,腦海中複習一番,準備進入兵法殘卷。
林棲鶴“緩緩甦醒”,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泰然說道:“老夫精力不濟,剛剛小憩片刻。”
“林大人辛苦了!”
寒門子弟高聲疾呼,近乎頂禮膜拜,至於豪門子弟則是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對此,林棲鶴毫不在意,淡然一笑,說道:
“兵法考核,繼續吧。”
一個時辰之後,所有的寒門子弟,全都透過了考核。
這一幕,落在了林影的眼中,嘴裡頓時噴出一口精血,隨後怒火攻心,昏迷倒地。
道心破碎了!方恆見狀,臉上露出愕然,緊接著忍俊不禁,若非場合不合適,恐怕都要笑出聲來。
這林影,便是被他察覺到氣運有問題的十一人之一,某大道庭的棋子。
他居然被二試的結果,破碎了無敵之心。
這實在是……
方恆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用草包來形容,豈不是貶低了“草包”二字?在林影昏迷的瞬間,一道人影,突然閃現,出現在林影身旁。
這位身穿道袍的老者,看到昏迷不醒的林影,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地母宮,趙長老。
趙長老的現身,也讓方恆確定,林影乃是地母宮的棋子。
看著無敵之心被破的林影,趙長老氣得渾身發抖,鬍子不停地顫抖。
林影乃是他小妾的外甥,若非當日那小妖精,那是十八般武藝,上下吞吐,把他伺候得欲仙欲死,他也絕對不會選擇林影作為無敵之軀的候選人。
誰知道,林影居然草包到這種程度。
不就是看到平日裡看不起的泥腿子,取得了比他更好的成績嗎?這就受不了了?
心理脆弱到這種程度,趙長老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最關鍵的是!
這可是宗門大計!讓他如何向宗主交代?……
養心殿之中。
一道光幕,懸浮在虛空之中。
主殿之中,科舉二試的全過程,都落在元初帝的眼中。
見到林影無敵之心破碎,心裡一陣痛快,如同三伏天吃了冰鎮西瓜一般。
蘇公公見到元初帝龍顏大悅,立刻拍馬溜鬚地說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除去一大敵。”
“林影之敗,敗於心態。”
“不過……江破軍的功勞,也不小啊!”
元初帝看著光幕之中,江破軍的聲音,眸子之中,異色連連,若有所思。
這小傢伙,有點意思啊!
元初帝這副模樣,全都落在了蘇公公的眼中,蘇公公心中頓時一稟。
這江破軍,是簡在帝心啊。
只要不是,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元初帝看了江破軍初試而二試的表現之後,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沉聲說道:“讓右相過來一趟。”
“科舉三試的內容,朕看要重新調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