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凌厲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他甚至來不及下達任何命令,身形一晃,便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著嘯聲傳來的方向暴射而去。
駐地不遠處的一座高樓屋頂上,林嘯看到那道急速接近的青影,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他毫不戀戰,轉身便走,身法施展到極致,朝著自己預設的第一個戰場飛速掠去。
凌厲緊追不捨,兩人一前一後,在靈州城的屋頂上空急速穿行。
很快,林嘯的身影閃入了一條偏僻狹窄的巷道。
凌厲怒喝一聲,想也不想便追了進去。
巷道狹窄,兩側的高牆投下陰沉的影子,將光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小雜種,我看你這次往哪裡跑!”
他隔空一掌轟出,磅礴的真氣離體而出,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青色手掌,幾乎塞滿了整個巷道,攜著萬鈞之勢,朝著林嘯的後心狠狠拍去。掌風未至,激盪的氣流已經颳得地面上的碎石沙塵倒卷而起。
在凌厲看來,這一掌之下,對方必將化為一灘肉泥。
就在那巨掌即將臨身的剎那,林嘯的身形詭異地向旁一側,彷彿沒有骨頭般貼著牆壁滑開。整個動作流暢至極,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攻擊的核心。
也就在他側身閃避的同一時間,他藏於袖中的手悄然一動,指尖輕輕一撥,那隻通體漆黑小瓷瓶的瓶塞便被無聲地頂開。
一股無色、無味、無形的煞氣,如同獲得了自由的幽魂,瞬間融入了這條狹窄巷道本就渾濁的空氣之中。
而林嘯早在動手之前,就已服下了楚雲帆特地為他準備的,專門剋制九陰煞的解毒丹藥。
“轟!”
真氣巨掌狠狠拍在了巷道的牆壁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堅固的磚牆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撞擊,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夾雜著煙塵四下飛濺。
凌厲立於巷口,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小輩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能躲開他隨手一擊,也只是運氣好罷了。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就是這不經意的一口氣,已經將致命的毒煞,請入了自己的體內。
“只會像老鼠一樣躲閃嗎?”凌厲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屑,“下一招,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煙塵緩緩散去,林嘯的身影重新顯現。轉過身平靜地迎上了凌厲那滿是殺意的目光。
“就這點本事?”凌厲的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看來李長老他們,確實是死在你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之下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掌風更盛,磅礴的真氣鼓盪間,巷道兩側的高牆都開始簌簌剝落石屑。
林嘯急忙催動體內靈樞境初期的真氣,雙拳齊出,迎向那隻青光大盛的手掌。
他必須要引得這青雲宗大長老運功出手,盡情地催動真氣。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一股沛然巨力轟然傳來,林嘯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滑出數丈,雙腳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犁出兩道刺眼的溝壑。
他喉頭一甜,一絲血跡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位,臉色也隨之蒼白了幾分,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不堪一擊!”凌厲的攻勢愈發猛烈,他完全沉浸在這種貓戲老鼠的快感之中。
他每一次出招,都將真氣毫無保留地催動到極致,似乎想用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將眼前這個讓他蒙羞的小子徹底碾碎。
林嘯只能節節敗退,身形狼狽,左支右絀,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那狂暴的真氣撕成碎片。
他每一次抵擋都顯得無比吃力,隨時都有徹底崩潰的跡象。
“在本座面前,靈州城就是你的墳場!”凌厲見林嘯又一次被他轟得踉蹌後退,終於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
終於,在又一次硬碰硬的對撞之後,林嘯藉著那股強猛的衝擊力,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巷道的另一頭狂奔而去。
那背影,在凌厲看來,充滿了絕望與倉皇。
“垂死掙扎。”凌厲不屑地哼了一聲,看著林嘯倉皇逃竄的背影,眼中是玩味的殺意。他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獵物越是掙扎,獵殺的過程才越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