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峰,沒有任何華麗的建築,只有一座古樸的石洞府邸,洞門緊閉。
然而,還未靠近,林嘯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是一股凌厲、霸道,要將天地都打穿的拳意,無形無質,卻沉重得讓空氣都凝固成鐵。
在這股拳意麵前,自己那點碎嶽拳的修為,簡直是溪流比之江海,不值一提。
僅僅是洞府外逸散出的氣息,就讓他心生敬畏。
王執事在洞府前十丈處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態恭敬無比。
他躬身行禮,朗聲通報:“啟稟三長老,外門弟子林嘯,帶到。”
聲音遠遠傳開,卻如石沉大海,洞府內沒有任何回應。
王執事不敢催促,只是靜靜地躬身候著。林嘯也站在他身後,屏息凝神,恭敬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山巔的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道身影,從洞府中走了出來。那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瘦,鬚髮皆白,看上去平平無奇。
他現身的瞬間,那股霸道絕倫的拳意竟如潮水般倒卷而回,盡數斂入體內,讓他整個人返璞歸真,卻又顯得更加深不可測。
可他的那雙眼睛,銳利得如同兩柄出鞘的神劍,能洞穿人心!
正是天劍宗三長老!
三長老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釘在了林嘯身上。那不是審視,而是剝離。一道無形的刀,要將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層層剖開,看個通透。
在這種目光下,任何謊言和偽裝都顯得無比可笑。
三長老沒有廢話,看著林嘯,淡淡地開口問道:
“你修煉,為了什麼?”
聲音平淡,卻如暮鼓晨鐘,直叩道心。
林嘯心頭一震,他沒有去思考什麼華麗的辭藻,而是結合自己一路殺伐而來的經歷,用最真誠的念頭作答。
“為活命。”林嘯頓了頓,眼中燃起一抹不加掩飾的兇光,“為……不再任人宰割!”
他的回答,沒有半點虛偽,充滿了野性與最原始的渴望。
三長老聽完,眼神中的審視,漸漸化作了一抹不易察異的波動。
他又問:“何為力量?”
林嘯沉吟片刻,抬起頭,迎著三長老的目光,說道:
“力量,就是規矩。”
“我的拳頭,就是規矩。”
三長老聞言,沉默了許久。
山巔的風,似乎都停滯了。王執事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冒汗。
許久的沉默後,三長老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竟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點了點頭。
“很好。”
隨即,他不再看林嘯,而是轉向天地,用一種清晰洪亮的聲音,朗聲宣佈:
“從今日起,林嘯,便是我座下親傳弟子。”
王執事頓時大喜過望,臉上笑開了花。
林嘯心神劇震,沒有半分遲疑,雙膝重重跪地,對著三長老,行了三叩九拜大禮!
“弟子林嘯,拜見師尊!”
三長老坦然受了他這大禮,待他禮畢,才緩緩抬手虛扶。
“起來吧。”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第三個親傳弟子。”
“雖然我收你為弟子,但是同輩之間的麻煩,只有你自己去解決,不要給我這一脈丟臉就行了!”
“是,師尊!”林嘯恭敬說道,他知道指的是李烈的事情,看來王執事已經將比武期間的事情都告訴了三長老。
但是他林嘯可不怕這點麻煩,李烈敢來觸他的眉頭,那就要做好心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