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萬獸血脈,徹底燃燒。
神秘的煉體法訣,貫穿四肢百骸。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不再用於防禦,不再用於壓制毒素。
全部灌入右臂。
碎嶽拳。
第四式。
斷嶽!
“吼!”
幽冥毒蜴的咆哮聲中,那顆漆黑的能量球撕裂空氣,悍然射出。
林嘯不閃不避,不守不御。
以最決絕的姿態,揮出了此生最強的一拳。
轟!
拳頭與能量球,在洞穴中央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巨響。
只有一瞬間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林嘯的右拳血肉,在接觸能量球的剎那,便被腐蝕殆盡。
面板、肌肉、筋膜,瞬間化作黑煙。
劇痛如煉獄之火,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他的手臂只剩下森森白骨,依舊在瘋狂向前推進。
退路,早已斷絕。
林嘯雙目圓睜,感受著肉身崩解的極致痛楚,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貫穿它。
“給——我——破!”
一聲沙啞的、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那隻白骨之拳,狠狠搗進了能量球的核心!
咔嚓!
核心被一拳貫穿。
平衡被打破。
狂暴的氣浪席捲整個洞窟,頭頂的石鐘乳如暴雨般墜落。
煙塵瀰漫。
幽冥毒蜴喘著粗氣,妖力耗盡,身體陷入短暫的僵直。
它不信有任何生物,能在它這一招下存活。
煙塵中,一道身影衝出。
那身影渾身焦黑,衣衫盡毀,右臂只剩下半截白骨,狀若魔神。
快!
林嘯的身影在毒蜥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幽冥毒蜴甚至來不及生出恐懼。
一隻焦黑的、帶著骨刺的左拳,已佔據它的全部視野。
噗嗤!
堅若精鋼的頭骨,如雞蛋殼般炸開。
腦漿混合著黑血,濺了林嘯一身。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生機斷絕。
溶洞,重歸寂靜。
林嘯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
他晃了晃。
最終無力地倒在幽冥毒蜴溫熱的屍體旁。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將手按在屍體上。
萬獸真訣自行運轉。
一股遠比腐毒藤妖更精純、更狂暴的血脈源質,如決堤洪流般湧入他殘破的身體。
這不是溫和的滋養。
劇痛!遠超先前斷骨之痛的極致痛苦,在他體內每一寸角落轟然炸開!
被毒素侵蝕發黑的血肉,被這股狂暴的能量硬生生撕下、吞噬,然後催生出全新的、充滿活力的肌理。那截森然的白骨手臂上,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滋生、交錯、覆蓋。骨骼碎裂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被強行擠壓、矯正、重塑。
侵入體內的幽冥劇毒,在這股同源卻更霸道的能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叛軍,瞬間被鎮壓、撕碎、然後被混沌萬獸血脈徹底分解吸收。
林嘯的身體在劇烈地抽搐,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扔進熔爐裡的廢鐵,正被鐵錘反覆捶打、淬鍊。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終於漸漸平息。
林嘯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隻本該只剩下半截白骨的手臂,此刻已經完好如初,面板光潔,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體內的傷勢,痊癒了。
他站起身,腳下那頭不可一世的幽冥毒蜴,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空殼,鱗甲暗淡,所有的生命精華都被榨取得一乾二淨。
洞窟內的毒霧,也隨著它的死亡而徹底消散。
林嘯的目光,越過那具乾屍,落在了洞窟深處。
那株幽冥草,在失去了毒霧的遮蔽後,正靜靜地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藍色光暈,顯得格外誘人。
他顧不得滿身傷痛,將巖壁上的幽冥草採摘。
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入來時的通道。
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