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
那弟子大喝,同時抽出了腰間的長劍,一臉警惕。
王師兄和那名女弟子也立刻站了起來,目光不善地盯住了林嘯。
林嘯眉頭微皺,停下了腳步。
他從巨巖後走了出來,他身上那套在獸潮中被撕得破破爛爛,還沾滿了乾涸血跡和泥汙的衣服,實在是有些扎眼。
“喲,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呢。原來是個從泥地裡爬出來的叫花子。”
那年輕弟子看到林嘯的模樣,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鄙夷和嘲弄。
女弟子更是厭惡地皺起了眉頭,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棄地說道:
“真噁心,離我們遠點,別弄髒了我們的地方。”
林嘯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這幾隻蒼蠅,徑直朝著自己原定的方向走去。
“站住!”
那個王師兄卻不幹了,他身形一晃,直接攔在了林嘯的面前,用手裡的長劍指著他。
“我讓你走了嗎?”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嘯。
“你這副鬼樣子,是從雲夢澤那邊跑出來的吧?”
“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讓本大爺檢查檢查。要是沒什麼好東西,就趕緊滾。要是有什麼不該你拿的,哼哼,那就留下來吧。”
王師兄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貪婪。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渾身狼狽的傢伙,頂多是個運氣好沒死的散修,能有什麼實力?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一向是他們這些宗門弟子最好的“移動寶庫”。
林嘯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在逃亡中變得越發冷厲的眸子,對上了王師兄那雙自以為是的眼睛。
一個字,從林嘯的喉嚨裡擠了出來,“滾。”
那王師兄臉上的倨傲表情僵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身後的那對師弟師妹也愣住了。
一個叫花子,竟然敢讓他們滾?
“你……你說什麼?”
王師兄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繼而變得鐵青。
“你他媽的敢叫我滾?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怒吼著,手中的長劍再也按捺不住,灌注真氣,帶起一道尖銳的破風,直直地刺向林嘯的咽喉!
他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賤民,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
面對著一劍,林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只是簡單的出拳。
在對方的劍還在半空的時候,林嘯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王師兄那張寫滿驚駭的臉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爆開!
王師兄的整個腦袋,被這一拳打得變了形,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十幾米,最終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滑落在地。
他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那名年輕弟子和女弟子,徹底傻眼了。
他們臉上的嘲諷和鄙夷,還凝固著,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女弟子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動靜,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個年輕弟子更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褲襠處,迅速溼了一片。
林嘯緩緩收回拳頭,甚至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弟子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臟上。
“不……不要殺我!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年輕弟子瘋狂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鮮血。
那名女弟子也終於反應過來,尖叫一聲,癱軟在地,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嬌俏。
林嘯走到他們面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磕頭如搗蒜的男弟子,聲音平淡地問:
“這裡是什麼地方?距離最近的城池有多遠?”
那男弟子聞言一愣,隨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喊道:
“回前輩!這裡是天州南部的黑木林!往東走一百里,就是黑木城!那是我們天州南部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之一!”
“天州……黑木城……”
林嘯默唸了一句。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直到林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中,跪在地上的年輕弟子才敢抬起頭,他看著遠處師兄那不成人形的屍體,又看了看身邊癱成一團的女弟子,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恐懼。
半日後。
林嘯站在一座山崗上。
在他的視線盡頭,一座巨大城池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