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這次懲戒,能讓那群紈絝子弟明白,家族背景並非萬能的擋箭牌。
叩叩。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院長立刻猜到來人是誰,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笑意,讓她進來。
門口站著的,正是凱瑟琳,脖子上還掛著擦汗的毛巾。
‘真是個了不得的天才。’
院長暗自心驚。
這孩子竟同時施展了斂息、消音、匿蹤等數種複合魔法,以近乎完美的潛行姿態進入辦公室,直到此刻才解除了術式。
她這麼做,顯然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與院長的接觸。
即便是五年級的頂尖學員,要同時維持如此複雜的複合魔法也絕非易事。
可這女孩,構築的魔法迴路精妙而穩定,連呼吸都沒有一絲紊亂。
同為魔法師,院長一眼便看出了她的非凡之處。
此女,未來必將在大陸魔法史上留下姓名。
“情況如何?”凱瑟琳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拒絕了。”院長如實回答,“還把我訓斥了一頓,質問我為何要錄製那些影像。”
“是嗎?”
凱瑟琳的臉上難掩失望。
若問院長本人是否願意錄這些東西,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這等麻煩事,既耗費心神,又平白擔著風險,毫無益處。
但院長之所以願意錄製,只因這是被監視者本人——凱瑟琳,主動提出的要求。
“我還以為他會喜歡呢。”她喃喃自語。
看著凱瑟琳這副模樣,院長在心中斷定,這孩子果然也不太正常。
當初,凱瑟琳憑藉一己之力,反向追蹤到她的監視魔法,並主動找上門來時,著實把院長嚇得魂飛魄散,還以為自己要背上“偷窺學員的變態院長”這種恥辱的罵名了。
更令人驚訝的是,凱瑟琳幾乎靠自己推斷出了大部分真相,只在一些細節上有所出入。
例如,她認為院長是因為對盧卡恩栽贓陷害一事心懷愧疚,才出手相助。
這推斷,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她也準確地猜到,盧卡恩表面上疏遠自己,實則透過院長在暗中監視。
只是,凱瑟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遙遠的未來,她會親手殺死自己的青梅竹馬。
從她目前的視角來看,她只是從奧莉薇雅那裡隱約聽說,盧卡恩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癖好。
‘沒關係,不,這樣更好!’
癖好雖然“特殊”,但那至少意味著,他正用那樣的目光“關注”著自己。
僅僅是這個念頭,就讓凱瑟琳感到一陣戰慄般的興奮,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從那以後,她便開始有意識地在監視魔法前,展現自己最動人的一面。
但她也明白,盧卡恩不可能時刻盯著畫面,主要的觀看者還是院長。
於是,她想到了錄影這個主意。
將自己最美的瞬間剪輯起來,集中呈現給他。
“錄影先別刪,”凱瑟琳很快調整好情緒,“或許以後用得上。”
“……好吧。”
“他……還說了別的嗎?”
“他說,雖然別人應該看不見,但你那樣也太沒防備了,讓他有些擔心。”
聽到這話,凱瑟琳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原來……他是在擔心我被別人看到啊!’
她唇邊噙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笑,道了聲“今後也拜託了”,便再次施展魔法,悄然離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放心吧,盧卡恩。’她心想,‘那些畫面,可是我為你量身定做的、獨一無二的風景啊。’
凱瑟琳走後,院長悠然地為自己泡了杯茶。
雷洛斯家族也好,其他貴族也罷,都不過是外部的紛擾。
眼下,必須先穩固學院的內部。
院長之所以幫助凱瑟琳,原因只有一個。
她堅信,盧卡恩喜歡凱瑟琳。
當初盧卡恩委託她監視時,她曾隨口嘀咕了一句“單相思可真辛苦”。
那時,盧卡恩只是皺了皺眉,並未否認。
在他看來,這說法荒謬絕倫,可他又無法解釋內情,只能含糊帶過。
於是,這個天大的誤會便由此產生,並經由她,“傳染”給了凱瑟琳。
‘只要我同時幫助他們兩人,等他們將來修成正果,必然會對我感恩戴德。屆時,學院的內部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在她的美好藍圖中,自己不再是那個企圖栽贓學員的院長,更不是偷窺學員的變態,而是促成良緣的愛神!
到那時,他們又怎好意思對自己頤指氣使?
“呵呵呵呵!”
哼,終究是兩個孩子。
就讓你們在我這成年人的股掌之間,上演一出青澀的單相思戲碼吧。
院長這麼想著,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
‘院長最近似乎又在盤算什麼,看來得找機會敲打一下。稍稍給她點好臉色,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展示監視畫面,意味著盧卡恩要和院長獨處一室……嗯,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只可惜,這對心思各異的少年少女,他們內心的青澀與扭曲,早已遠遠超出了院長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