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這傢伙是怪物嗎?”
“快……快逃!”
一同衝進來的學員們終於崩潰了,他們瑟縮著,絕望地望向門口。
扎巴蘭科見狀,發出一聲滿意的冷笑。
“鎖門。”
他的手下不知何時已守在門後,聞言立刻將大門死死鎖住。
絕望,如瘟疫般在學員們眼中蔓延開來。
扎巴蘭科享受著他們臉上“應有”的表情,暫時忽略了左臂斷骨的刺痛,咧嘴大笑。
“好的,收到。”
夏昀低沉的聲音響起。她手中握著一個方形的魔法道具,似乎在與誰通話。
扎巴蘭科認得,那是王室特殊調查機構才會配備的魔力“通訊器”。
一個學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心頭疑雲叢生。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男學員低沉失真的聲音。
“我到了。”
那聲音,他做夢也忘不了,是他發誓要親手撕碎的仇人!
“轟!”
緊鎖的大門劇烈震動,發出一聲巨響。
海盜們驚慌失措,扎巴蘭科卻聲嘶力竭地咆哮:“攔住他!把桌子椅子全堆過去!堵死門,別讓他進來!”
他呼吸粗重,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再也顧不上眼前的學員。
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握著彎刀的手心,已滿是溼滑的冷汗,心臟擂鼓般狂跳。
門外傳來的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左臂的斷骨痛如針扎。
“呼……呼……”
殺了他!
自己曾是海盜軍主麾下十大幹部之一!
雖然如今被驅逐,淪落至此……但也絕不可能輸給一個學院的小鬼!
上次,只是老子大意了!
沒錯,殺了他!
在他進門的瞬間,就把刀捅進他的脖子!
扎巴蘭科面目猙獰,全身肌肉緊繃。
終於,在一聲爆響中,大門四分五裂。
一個黑髮男生踏入的瞬間,凌厲如實質的殺氣席捲全場。
“啊啊啊!”
扎巴蘭科發出一聲尖利的怪叫,竟不戰而逃,轉身撞破窗戶竄了出去。
***
夏昀的通訊器,加上凱瑟琳在樓外標記的魔法信標,讓盧卡恩精準地鎖定了這處賊窩。
說起來,即便沒有凜的情報,找到這裡也只是時間問題。
梅婭的朋友們動員了三年級所有的不良,幾乎將整座城市翻了一遍。
再加上院長的支援,本該由四、五年級學員組成的領隊部和部分教授也加入了地毯式搜尋。
當晚八點前,他們便鎖定了目標。
當然,普通學員的任務到此為止。
參與突襲的,只有梅婭的幾位摯友,以及應夏昀之邀前來支援的阿瑞斯小隊。
盧卡恩對這些不太瞭解情況,卻依舊前來協助的同伴心懷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對準凱瑟琳示意的大門,猛地一腳踹去。
砰!砰!轟!
木屑紛飛中,大門轟然洞開。
盧卡恩衝入室內,毫不掩飾地釋放出凜冽的殺意。
扎巴蘭科。
抓住這傢伙,一切就都結束了。
非法藥物、綁架傷人、行賄受賄,乃至王國明令禁止的奴隸交易……這傢伙的罪孽,足以讓他被送上死刑臺。
這一次,他再也別想靠賄賂矇混過關。
因為,他們這邊,坐鎮著一位極其頑固的監察官。
‘在你上絞刑架之前,我絕不會放過你一根頭髮絲。’
盧卡恩親身體驗過那位監察官的座右銘,那股一旦咬住就絕不鬆口的狠勁,甚至讓他對扎巴蘭科都生出了一絲……同情。
不只是扎巴蘭科,那些受賄的警衛隊員,一個也跑不了。
總之,盧卡恩此刻的任務,就是抓住他。
“啊啊啊!”
出乎意料,扎巴蘭科一見到他,就怪叫著撞破窗戶逃了。
盧卡恩冷笑一聲,囑咐凱瑟琳照看傷員,自己則緊隨其後,從破窗處一躍而出。
“你往哪兒跑!”
“別……別追我!該死的混蛋!”
“站住!聊聊!你完蛋了!”
“閉嘴!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哦,扎巴蘭科嘛,那個瞎了一隻眼、斷了一隻手的‘前’幹部。”
“老子是海盜軍主的幹部!所有海盜都得跪我!”
“那我還是魔域森林的主人呢。”盧卡恩毫不示弱地回敬。
“胡說八道!你以為老子嚇大的?!”
扎巴蘭科嘴上叫得兇,腳下卻跑得更快了。
夜色未深,街邊酒館燈火通明,行人往來不絕。
這場街頭追逐吸引了無數目光,最終以盧卡恩抓住紮巴蘭科的後頸,將他死死按在地上而告終。
撲通!
盧卡恩將他摔在地上,順勢拔劍。
扎巴蘭科卻在倒地的瞬間翻滾起身,抄起了掉落的彎刀。
“來啊,殺了我啊!”
“剛才不是還逃得挺歡?”
“閉嘴!上次是老子大意了!”
“是嗎?”
盧卡恩挑了挑眉。
自從解決掉那條鬥犬後,他發現自己一旦進入戰鬥,就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在魔域森林時的習性。
平日裡,他是學院裡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可一旦進入廝殺,他就會變回魔域森林裡那個二十八歲的嚮導。
冷酷、高效、致命。
扎巴蘭科在盧卡恩驟然冰冷的氣勢下微微發抖,卻依舊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揮刀砍來。
“鐺!”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中,扎巴蘭科的彎刀應聲而斷。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隨之褪去,徹底絕望,頹然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