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靜過後,我又覺得自己好像很傻,反正都是花錢找人拍戲,為什麼不找個有過上映經驗的導演?”
“可那個時候,錢已經打到了學長你的賬戶上,我面皮薄,也不好反悔。”
“所以剛開拍的時候,我都還是有點忐忑的。”
“直到今天……”
他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又道:“就拿今天的第一場戲來說,我還以為我要保持單膝下跪的動作至少一個小時,甚至我都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結果……”
“第二次就過了,而且拍出來的效果非常好。”
“我看著那個效果都滿意!”
他再次抓住韓啟的手腕,稍稍用了點力:“韓導,你真的太厲害了!往後我就跟定你了,哪怕這部戲沒法上映,只要你肯再拍下部戲,我也願意不拿片酬的跟你到下部戲,決不食言!”
說完,他像是用完了自己的勁,扒到桌子上就開始呼呼大睡。
蔡展樂眨了眨眼:“明天還要繼續開拍,結果主演的酒量這麼差,喝了幾杯就醉成這麼模樣,明天還怎麼拍?”
他轉頭看向韓啟,發現韓啟同樣一臉擔憂。
“老韓,要是明天的場地還沒有租,就推遲一下開拍時間吧。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壞了情緒。”
同為導演系的學生,蔡展樂可明白情緒穩定對於一個導演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要是導演因為趕時間變得浮躁,很有可能拍出來的東西就會變成一坨答辯。
韓啟開口:“我不是因為他喝醉了不開心。”
“那你皺著眉幹嘛?”
“我是覺得有愧。”
“什麼意思?”蔡展樂不解。
韓啟嘆了口氣:“唉,如果你是一個女的該多好,我就能帶你去贛省閃婚,拿個38萬8的彩禮。往後你只需留在贛省好好生活,我帶著你的彩禮回來完成大家的夢想。”
蔡展樂:“……”
他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你的拍攝成本不夠?”
韓啟坦然點頭:“還差三十多萬。”
“預計總成本是多少?”
“七十萬。”
蔡展樂無語。
還差一半錢,你就敢拉著整個劇組開拍了?
真沒見過比你膽子還大的人!
忽然。
蔡展樂發現韓啟從剛才說話到現在,一直盯著對面桌的何玉初。
他也跟著望了過去。
不得不說,何玉初的身材確實好,蔡展樂的自瞄根本不受控制。
但下一秒,他回過味來。
老韓和自己不一樣,對方嘴上說得花,可實際上連島國片的資源都不會找,又怎麼會開啟自瞄系統?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頓時臥槽。
連忙拉住韓啟:“老韓,剛才你說的胡話該不會真的在考慮吧?我勸你可千萬要冷靜,我國有一套完整的刑法,販賣婦女是要坐牢的,最高可判死刑!”
“那你說要怎麼才能湊夠剩下的三十多萬?”
“你先冷靜,我們可以一起想想辦法。”
蔡展樂端起一杯酒,猛的灌入嘴中壓壓驚,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聯想到韓啟剛才所說的彩禮,他忽有靈光一閃。
不就是彩禮嗎?
他們家有錢,還能拿不出三十多萬的彩禮?
他伸手按在韓啟的肩膀上:“老韓,如果推了明天的拍攝任務,你就跟我回家吧。”
韓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