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外五人更慘,林平之與朱建武還好,嶽不群踉蹌後退,蘇均與方平大師更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怎麼回事?”臺下眾人譁然,“國師明明沒出手啊!”
“對啊!好像國師沒有出手吧!怎麼都變這樣了??”
還是宋之謙不太確定地猜測問,
“這是……禹步??”
下方有人疑惑。
“禹步??”
“那不是術士巫婆跳大神的嗎?”
…………
太淵從包圍圈中從容走出,回望眾人。
“這正是貧道從“禹步”裡得到的靈感。”
“傳聞最古老的河洛禹步,步罡踏斗。可以溝通上蒼。貧道是沒有這種能力,但是借鑑一下其中的道理,還是可以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仍在調息的眾人,“幾位可能猜到貧道的手段??”
幾人一邊調息,一邊思考。
但是境界不到,完全無法理解太淵的手段。
太淵釋疑道:“其實說穿了,就是截斷各位的攻擊罷了。”
“只不過不是格擋攔拿這種實際的截斷,而是貧道破壞了各位的平衡。”
“天地萬物,皆有氣場,習武之人的氣場比普通人更強大。貧道剛才的幾步,全都是踏在各位的氣場薄弱點上,從外部干擾了各位的真氣運轉。”
東方白恍然道:“怪不得,我明明沒感覺到你的真氣波動。”
張靜定驚歎道:“如此手段,近乎神通道術!”
風清揚慨道:“這是真正的殺人於無形。”
宋之謙做了個道禮:“天地一太極,人身一太極,這就是外景大宗師的手段麼。”
先天高人們聞言紛紛頷首,總算明白了其中玄妙。
臺下眾人雖大多懵懂,卻也從字裡行間感受到了那步法的恐怖——無需真正動手,只需幾步,便能破去頂尖高手的圍攻,這等威能,簡直聞所未聞。
要不是之前見識過眾人的驚世武藝,他們肯定會以為這是一場戲不可。
修為越高,人本身的氣場就越強。
對周圍的影響就越大。
然而,只能粗陋地釋放威勢。
而到了太淵的境界,加上對天地氣場的認識,完全可以讓自己與周遭天地進行共鳴。
所謂“我身所在,便是道場”。
太淵沒說的是,憑他如今的風水造詣,若是進入山林,選擇一合適的地形,透過對地脈氣場的影響,甚至可以做到小範圍的呼風喚雨。
東方白灑然一笑:“太淵兄,既然打也打了,那麼……我們可以詳細的來談談你說的布武天下的計劃了。”
隆欽巴雙手合十,低眉問道:“國師,貧僧只想問,到時候,是否會接收藏地子民進修?”
太淵頷首:“藏地子民亦是我大明子民,自然一視同仁。”
隆欽巴眼中閃過喜色,深深一禮:“如此,貧僧再無異議。”
…………
時光荏苒,十五載光陰如白駒過隙。
江湖風波迭起,朝堂新陳代謝,
一代新人換舊人。
太淵當年力主建立的【武學院】,初建時頗為冷清。
朝堂之上,文官集團多持觀望,甚至暗中非議,認為此舉乃是“捨本逐末”;唯有少數武勳世家,將旁系子弟送入其中,更多的則是各大門派身家清白的弟子、軍中急於求進的軍官,以及些許根骨奇佳的農戶子弟。
因為大家對武夫的觀念一時之間轉不過來。
但是隨著朱佑樘大力支援,不斷宣傳,接下來的幾年【武學院】的日子好了很多。
但是人少有人少的好處。
太淵和一眾先天高手創出了適合各年齡段的築基功法,養身強體,頗有功效。
更是共同研究武學道功,誕生了種種具有神奇功能的武學。
讓人看得更遠的【天視術】,是利用超強的真氣控制,在自己眼睛前製造無形透鏡,達到“望遠”的效果。
因為是人自己控制,所以想要看遠看近都可以,不過這需要極其細膩的真氣控制。
還有類似的【地聽術】、【鳥渡術】等等。
再比如有一門【食氣術】,能夠最大效率的轉化食物的營養,減小浪費。
這意味著尋常百姓無需依賴天材地寶,僅憑五穀雜糧,亦可緩緩積蓄真氣。
這門妙法是太淵提了想法,由東方白為主,其餘人輔助所研究出來的。
當然,像這種大家共同出力的,太淵規定,法門除了【武學院】的人可以學習外,大家也可以傳給自己親近的人。
起初數年,【武學院】並未掀起太大波瀾,文官們更是時常在朝堂上旁敲側擊,暗指此舉靡費錢糧。
朱佑樘雖心有期待,卻也漸漸覺得,或許這武學院,也就這般了。
心想:“國師雖然功參造化,但在教化一道上,畢竟不如大成聖師。”
直至第三年,西北烽煙再起,瓦剌鐵騎叩關南下。
林平之水率領麾下將士,一路攻過去,所向披靡。
殺得瓦剌人膽戰心驚,正欲乞降求和,林平之不允。
他在西北鎮守十餘載,早已受夠了這幫草原狼的反覆無常,大小偷襲不下二十次,如今正是一舉蕩平的良機,更何況,他等待“滅國之勢”以破先天,已等了太久。
早已摸清瓦剌人的脾性,現在有一舉攻克的機會,斷然不會放棄。
令他感到詫異的是,那位神秘莫測大祭司穆都裡,這次竟然沒有出現。
不到半月,林平之踏破瓦剌王庭,將其納入大明版圖。
而他自己,也藉著這滅國之勢,體內真氣轟然炸開,一舉跨入先天之境。
訊息傳回京城,滿朝譁然!
朱佑樘大喜。
文武百官不管心裡如何想,文武百官無論心中如何盤算,皆齊齊跪倒,恭賀聖上英明,稱頌林將軍神威云云。
當然,也有那心思活絡之人,側面提醒說林將軍手下有如此精兵強將,練兵有方,正是國家之幸什麼的。
實則暗暗提醒,林平之手握如此重兵,不可不防。
朱佑樘當然聽出來了,但還是一臉欣喜,彷彿沒聽出來。
因為在此期間,林平之是功臣,功臣自然有功臣的待遇。
他下旨,封林平之為“安邊伯”,賞金千萬,其餘各級軍官皆有封賞。
然後召回林平之,詢問此戰詳細情況。
林平之回京後,一一陳述。
朱佑樘才恍然大悟。
原來林平之的麾下兵士,個個都是習武有成,至少也是三流武者。
這些年,他自己就在軍中傳下不少武功。而太淵他們組建【武學院】後,一有什麼新的功法,都優先在他的麾下進行試煉。
一來二去的,林平之麾下的人都有一身不弱的武力。
故而,面對瓦剌軍的時候,才有絕對優勢。
誰知道朱佑樘聽到這個訊息時有多震驚?
他自己也在太淵指導下,練拳養神,自然知道三流武者的實力。
上萬名的三流武者實力的軍人,一想到那個畫面,朱佑樘就忍不住全身顫慄,這是興奮地,他腦子裡第一時間就閃過了韃靼、蒙古舊部、南方土司等等。
但是,他也沒有被衝昏了頭腦,他想到了林平之說的軍餉問題。
朱佑樘知道,想要習武,補給需要跟上。
習武之人都有大食量,更何況是要滿足所有的軍士。
林平之報上的數字,讓朱佑樘倒吸一口涼氣——僅是他麾下一萬兵士的補給,已是莫大數字。
若要推廣至全國軍隊,就算不使用者部的人來說,朱佑樘也知道即便是把國庫掏空,也未必夠用。
但是,太淵知道後,提了個意見。
“陛下可以從商稅入手。”
朱佑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