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道韻如漣漪盪開,九萬里海面驟然凝結成猩紅晶簇。
“血海之主,青龍道兄之舊友,前來拜訪東海龍宮。”
“轟!轟!轟!”聲浪裹挾著無邊煞氣,穿透萬丈深淵,驚起海底蟄伏的龍族禁衛。
十二道水柱沖天而起,每條水柱頂端皆立著龍首人身的巡海夜叉。
為首者生有六臂,青鱗覆面,手持的方天戟上纏繞著未散的劫氣:“何方神聖,敢犯我東海禁域?“
冥河一頭黑色長髮,身著褐色道袍,手握青藍色拜帖,面容和善道:“本座西方極樂世界,幽冥血海之主,冥河。”
“幽冥血海之主?!!”聽到冥河報號,領頭的夜叉心頭巨震,險些沒尖叫出聲。
雖然祂道行不高,壽命不長,但身為龍宮禁衛首領,祂的見識在整個洪荒都是名列前茅。
更何況,幽冥血海,這是多大的名頭。
盤古臍血所化,匯聚天地間所有怨、煞、濁…等負面氣息,乃是至陰至邪之地。
其威名,即便抵不上崑崙山,也不遑多讓。
“原來是血海大神降臨,小神有失遠迎,還望大神恕罪!”禁衛首領趕緊抱拳作揖。
其祂夜叉見此,也趕忙彎腰行禮,口稱恕罪。
冥河擺了擺手,笑容滿面道:“不必多禮,本座不親自來,諸位何罪之有?”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如此,若是對大神失了禮數,被我家祖聖知道了,定是要責罰小神的。”雖然冥河極為和氣,但禁衛首領卻越發覺得冥河是來者不善。
祂做為東海龍宮禁衛首領,對東海龍宮的朋友都是如數家珍,尤其是昔年祖聖和老祖的好友,更是倒背如流。
但祂卻從未聽說過冥河這麼一號神聖。
再加上,冥河起手便以己身大道開路,怎麼看都是在威懾龍宮。
所以,禁衛首領也只得抬出祖聖的名號,希望對方能有所忌憚。
“哦?你說的祖聖,可是青龍道兄?”冥河意味深長的笑道:“本座與祂,可是舊友,相識已經幾萬元會,怕是比你更瞭解祂,祂定然不會為了這些許小事,責罰於你。”
“幾萬元會?!!長生道果!!!”禁衛首領只覺得心怦怦的跳,好似要激出來一般。
察覺到眼前的小夜叉幾乎快嚇死了,冥河哈哈一笑,說道:“不必害怕,本座此來,是有事與你家龍王商議,非是來交戰的。”
冥河的話中藏了一絲安定神魂的力量。
禁衛首領聽後,果然安定下來。
祂先是再施一禮,而後說道:“既如此,請大神稍待,小神去稟告龍王,請祂來迎大神。”
禁衛首領沒有蠢到說,讓冥河在這等著,等問過龍王后,再通知他能不能進龍宮。
祂相信,如果祂這麼說了,不用冥河出手,龍王會親手煮了祂!
而原因只有一個。
現如今,整個四海,道行最高者,乃是祖聖的一個七世孫。
當年,這位祖王,因為在孃胎時,便受到了鳳族強敵的重創。
所以出世後,先天不足,不僅修道極為緩慢,身體也特別不好。
故而,並沒有隨祖聖與老祖征戰。
如此方才倖存下來。
如今已成了如今四海中的最強者。
但即便是祂,也不過是剛剛明道。
距離修成長生道果,還不知有多遠。
所以,僅憑這一點,禁衛首領確信,龍王一定會見冥河。
而且說不定,就連已經不知多久未曾甦醒的聖祖也會現身。
因為,禁衛首領幾乎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冥河絕不是帶著善意來的。
一個從未與龍族有過交集的陌生強者。
在龍族最虛弱的時候登門。
任何一個在洪荒生活超過十天的生靈,都能明白其中究竟意味著什麼。
畢竟,這可是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