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內訌
僅僅是一副普通的近視鏡,卻讓我的心裡像打雷一般的轟鳴起來。我幾乎不受控制般的轉過身,看看不遠處的老王。
老王的臉上,依然架著自己的眼鏡,一條眼鏡腿已經被壓斷了。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感覺驚訝,甚至感覺到驚悚的巧合。在若干年前,不僅有一些人和我們一樣,抱著未知的目的和意圖來到古陸,而且,他們也在這棵枯樹下埋了一個戴眼鏡的同伴。
這,是巧合嗎?我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在生前是不是也叫老王?
“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資料,我們得不到更多線索了。”赫連又把死者身上的衣服整好,慢慢站起身,朝遠處的深山望去。
古陸老村,已經不遠了。
“老王的屍體,怎麼處理?”彪子問赫連,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老王也埋掉。
白骨化的屍體,被重新填回原來的位置,我們又在旁邊挖了個坑,把老王的屍體放了進去。填土之前,赫連伸出手,把老王那副斷了條腿的眼鏡摘下來,塞進了老王的內兜裡。
老王的死,給我們帶來了很深的陰影,我根本預料不到在荒山的深處,是不是還會遇到什麼對抗不了的危險。丁靈和高富帥是菜鳥,一旦出現險情,這兩個人就可能把隊伍拖垮。
但是,當我看到在帳篷邊默默坐著的赫連時,腦子裡頓時回想起他甩出一串瑪瑙般鮮紅的血滴的情景,一下子我就突然又心安了。
我幾乎一夜都沒睡,到第二天早上,隊伍繼續前進,我們實在沒有勇氣再下水了,所以捨棄了紮好的木筏,順著河岸,朝山的深處走。
天一直都是陰沉沉的,走在無盡的山裡,幾乎看不到一點陽光。放眼看去,到處都是灰濛濛的山。我已經失去了距離的概念,順著河岸走了兩天時間,中間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晚上露營的時候,彪子說,明天上午,我們就可以走到離老村幾公里遠的地方。
彪子之前走的旱路和水路相距很遠,不過快要接近老村的時候,他就記起了具體的路線。古陸的山很荒,尤其在這個季節,沒有多少植被。然而第二天上午,我們走到河轉彎的地方,站在一個高地上,隱隱約約就能看見幾公里外,有一片隨著山風不斷婆娑的竹林。
墨一樣的竹子,連成一片竹海。
我的眼角跳動了一下,這輩子我第一次來到古陸老村,然而幾公里外那片竹林,我卻一點都不陌生。
我在夢裡看見過它好幾次,每一次都那麼真實,就彷彿自己站在竹林邊兒。
“歐巴……”丁靈站到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抓住了我的胳膊,她很膽怯,因為她也明顯看出來,遠處那片黑竹林,就是她噩夢裡的場景:“那個村子裡,會不會還有什麼……”
“如果我要知道那村子裡到底有什麼,就不用親自跑到這兒了。”我很無奈,同時又很不安。高富帥在里門的旅店裡的事如果只是個意外,那麼老王的死,已經不能用意外來解釋了。
彪子帶著我們繼續走,那片黑竹林越來越近,眼前的場景跟噩夢裡的場景幾乎是一樣的,無數的黑竹子,竹林後連綿的群山。竹林裡沒有路,不過彪子已經走過一次,還算熟悉,在最前面帶隊,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時間,我們走過了這片黑竹林。
黑竹林的邊緣,是一個很陡峭的坡,在夢境裡,站在坡上,能看到遠處的老村。彪子就是在竹林邊緣拍下了老村的照片。他輕車熟路的走到坡邊兒,打算給我們指一指老村。
但是彪子的腳步剛一站穩,我明顯看到他的身子晃了晃。緊接著,他回過頭,一臉見鬼一般的表情。
“村子呢?”
我們也前後跟上彪子,夢境還有照片,都清晰的承載著竹林後的地勢地貌。我把視線放到極限,竹林的坡下,是群山之間一大片較為平坦的窪地,古陸老村本來就在窪地的中央,可是無論我怎麼看,都看不到那個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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