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蜃龍與蜃氣

日暮西沉，斜陽晚照。

張志安負手站在劉家的藥田旁，凝神看向其中，夕陽的餘暉為其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紗。

從其視角看去，就在這剎那間，這片藥田中忽然出現萬千絢麗神奇的景象。

諸般奇幻怪異之景，俱是在其中顯現。

隱約間，張志安似乎還從中看見了一些自身頗為熟悉的畫面。

可也就不過只是須臾之間，這萬般景象卻又全然消失不見，就好像這一切不過只是他方才眨眼間生出的幻覺。

就在這時，張志安的嘴角忽然揚起一道弧度，雙目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澤，‘果然，這所謂的「瘴毒」就是【蜃氣】啊！’

登頂流銀山已是昨日舊事。

自從山頂歸來後，他便一直在此研究這「瘴毒」直到此刻。

這過程中，他也親身體驗了一番沾染上這「瘴毒」究竟會是怎樣的感覺。

嗯，身為「功法精」的【餐霞功-張志安】也是自己，說是親身體驗並沒有什麼問題。

也是在親身體驗過之後，張志安這才有了對於這「瘴毒」來歷的猜測。

蛤貝之屬，有一曰蜃。

蜃生海中，形似大蛤。能吐氣為樓臺，春夏依約島漵間，常有此氣。

若化龍，將先從蛟屬，化身蜃龍。

蜃龍者，形如蛇而大，腰以下鱗盡逆。狀似螭龍，有耳有角，背鬣作紅色，噓氣成樓臺，望之丹碧，隱然如在煙霧。

功成化龍之日，褪鱗甲，散百骸，破有無之變。

於升隱之間，成無形無相之真龍軀。

……

以上是張志安曾在青靈宗外門藏書閣的眾多雜記之中，所看過的一篇關於蜃蛤進化為龍的傳說故事。

至少在先前，他的確更多的是將之當作是一則故事來看待。

只是在親身體驗了這藥田之中的「瘴毒」之後，張志安驚奇的發現，這「瘴毒」的種種跡象，都與自己曾看過那本雜記之中關於一類【蜃氣】的記載極為相似。

雖說蜃蛤與蜃龍吞吐之間所溢位的氣息，皆可被稱作【蜃氣】，但二者之間其實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分。

蜃蛤之【蜃氣】，其多是將其自身所思所想化作一場幻夢顯露世間。

若有沾惹者，則將入其中經歷此場幻夢。

蜃蛤醒，幻夢終。

而若是蜃龍之【蜃氣】，其則將引動沾惹者七情六慾，一場幻夢，由其自身心起。

夢醒之時，此夢化作一道珍饈落入蜃龍腹中。

雜記之中記載有傳說，古有蜃龍，食得美夢，喜，賞賜之。

毫無疑問，這處藥田之中的「瘴毒」效果，與書中所說蜃龍之【蜃氣】極為相似。

唯一的差異點在於，那本雜記之中關於【蜃氣】的記載多會伴有云霧相隨，而此處藥田之中的「瘴毒」卻是無形無相。

便是這一區別，讓張志安一開始也不敢妄言定論這「瘴毒」便是【蜃氣】。

不過，好在他還記得那本書中記載著的一則，如何辨認蜃龍【蜃氣】的小秘方。

陰陽昏曉之際，以蚌蛤無色之血精煉所得藥膏塗抹眼竅直視【蜃氣】，將能看見其衍生幻夢之景。

無需多說，有著書中記載的配方，尋常蚌蛤亦不罕見。

將蚌蛤之血煉成藥膏這一步，對於張志安這個煉丹師自然也就不存在任何困難。

接下來的事情自是無需多說。

張志安塗抹上自己親自煉製的藥膏，然後在日落之際直視這處藥田之中的「瘴毒」。

果不其然，在那剎那間，他真就從中看到了諸多幻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