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看著手裡的的玉佩,做工精美、質地溫潤,打眼一看就不是凡品。直感覺心潮激盪,他前世都還沒找到女朋友呢,這高神武恁地好運氣!怎麼就能遇到一個這麼有眼光的姑娘呢!
“昭君對小子如此深情厚意,高歡何以為報啊!”
高歡實在是有些汗顏,他現在身邊確實找不出可以和玉雕雙螭佩對等的東西。他爹除了一張還算的上有些優勢的臉之外,什麼都沒有給他留下。
驀地,高歡鬼使神差般的拿起自己的佩刀。
在月姝驚疑的目光中,他將精心束起的頭髮解開,揮刀割下了自己的一縷長髮,將它遞到了月姝身前:
“勞煩你再轉告昭君,高歡現在一無所有。唯願將心中絲,系君雙玉佩……”
月姝痴痴的望著自己面前的男子,見他披散著頭髮竟另有一番氣度,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我家娘子果然是慧眼如炬啊,如果我是我家娘子那該多好。
見對面小侍女似乎又一次在自己面前有夢遊的傾向,高歡無奈的揮了揮手。
月姝當即回神,連忙伸手接過高歡遞過來的長髮,認真的收好。
“高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後面娘子如果有什麼吩咐,我還做你們的青鳥哦。”
說罷,月姝俏皮一笑,朝高歡淺施一禮之後轉身離去。
高歡同樣會心一笑,以小見大,婁昭君有這樣靈性十足的侍女,足以看出她本人也的確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自己和婁昭君的宿世情緣才剛剛開始……
家裡只剩下他自己,高歡覺得有必要認真梳理一下他兩次穿越以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了。
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兩次穿越都是那本無名古籍上面記載的奇怪儀式造成的。
第一次是自己缺乏敬畏心而且膽大妄為,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輕易嘗試陌生的事物,結果措不及防之下被傳送到了東西魏的交鋒之地——玉璧。
第二次則是自己被逼無奈,在玉璧那種烈度的戰場中,如果不使一些盤外招,那麼自己最好的下場就是落得跟歷史上高神武一樣的結局——在己方大將淒涼的敕勒歌聲中黯然班師。從此不僅再也沒有了問鼎天下的機會,更是讓玉璧成為自己神武一生中的折戟之地。
所以,自己別無選擇,只能再次冒險使用古籍中的“禁術”,結果自己低估了使用“禁術”的代價。或者說其實自己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種代價,但沒有其它的選擇。
現在,自己又一次跨越了時空,而且時間點比第一次更加靠前了。跨越到了六鎮起義還沒發生、北魏還沒有分裂、高歡還沒有成為高王的時間點。那麼,如果他有機會再次使用那本古籍中記載的奇怪儀式,是不是他依然會在時間的長河中接著溯流而上呢?
想到這裡,高歡不禁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這一切假設的關鍵——那本無名古籍已經找不到了。高歡清楚的知道所有儀式的關鍵都是古籍裡記載的複雜圖案,前兩次在古籍還在的情況下他還能照葫蘆畫瓢給描出來。
但問題是,他從來沒想過那本古籍會突然消失,所以也沒有謄抄備份什麼的。所以不管怎麼樣,這本古籍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未來一段時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按照歷史發展的軌跡一步一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