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聽到門外聲音,高歡瞬間回神,收回看向婁昭君的目光,忙起身迎接:
“小婿和娘子今日來尋爺丈有些事情要議,這會兒剛說完,娘子正要去尋您說說話呢。”
“哎!賢婿不用起身迎我啦!回自己家不用外道。月姝,快扶郎君坐下!”
婁夫人現在看著這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相貌儀表堂堂且氣質不俗不說;單論禮節這一塊兒,竟不像是個單家子,竟像是從高門大戶出來的翩翩公子哥兒!雖然論說起來是出自渤海高氏吧,但畢竟也確實是從小家境貧寒出來的,這氣質漢人一般怎麼誇來著?哦,那叫“白屋自有公卿”啊!
想到此處,婁夫人臉上笑容愈加燦爛,一邊招呼高歡趕緊坐下一邊看著婁內幹溫聲道:
“我們賢婿有心!遇到事情便來找你這爺丈商量,你可得好生幫他。”
婁內幹目光閃動,半晌嘆了口氣:
“昭君專程來尋我,我自然要盡力幫忙。我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是‘芝蘭玉樹,生於庭階’,每一個都是我婁家的珍寶。”
高歡聞言心內一嘆,但還是站起身來長揖一禮,朗聲道:
“小婿在此謝過爺丈。”
言罷,高歡與一旁的段長對視一眼,兩人俱是鬆了一口氣。
婁昭君突然看向高歡,凝聲問道:
“若那葛榮來懷朔任鎮將,高郎打算如何應對?”
高歡挑了挑眉,聲音溫和:
“娘子不用憂心,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那葛榮又不是什麼夜叉惡鬼,我高歡自是漢人,卻不懼他。”
寬慰完婁昭君之後,高歡心裡卻暗暗思量,自己這還沒出山呢,這些前世的“老朋友”們就一個又一個的集中到自己身邊了。那葛榮前世裡擁兵數十萬,肆虐河北,風頭一時無兩,最後不還是被高王陣前招降了過半大將,最後一敗塗地嗎?前世高王能做到的事情,現在的高歡也一樣可以做到。
想到此處,高歡輕笑一聲,轉向段長調侃道:
“我賀六渾再怎麼說也是段領軍親口認定的康濟之才,那葛榮就算當真是窮兇極惡之徒也不至於膽子大到這等地步吧。”
段長放下手中茶水,悠悠然看向高歡:
“哈哈,賀六渾當然不用擔心,你‘高歡七友’的名頭在懷朔鎮自是金字招牌。過些日子再多接納一些‘厘田僮僕’,等閒夜叉惡鬼怕是也奈何不了你啊!”
婁內幹見兩人一唱一和,心內無奈,只好心虛搭話道:
“賢婿從今天起便能以我婁府要厘田度陌的名義招納豪傑遊俠了,若是他人有什麼疑問,我這裡自有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