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看著面前的劉貴二人,前世高王的記憶在這一刻洶湧而至,凝聲道:
“有你們作為砥柱,賀六渾無憂矣!”
……
高歡、侯景和劉貴透過一番互相啟發,一致認定北魏“兵戶”制度在兵士之中已經處於人厭狗嫌的狀態。這讓高歡有了另外一種新思路:既然“世兵制”有顯而易見的缺點,那麼在未來自己有能力掌控局面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考慮從軍事制度入手來增加自己的優勢呢?
用現代的話來說,高歡已經不想再和那個打不死的操作狂魔宇文黑獺比操作了,他要比運營!
沒有給高歡太多進一步思考規劃未來的時間,鎮將段長找到了他:他和婁昭君的六禮儀式已經進行到了最後兩步,該請期了。
段長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往來於高歡家和婁昭君家,連平日裡最看重的練劍都耽擱了好幾次。
此時他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高歡的院子裡:
“我說賀六渾啊,你可是眼見著我為了你的婚事殫精竭慮吧!怎麼今日見我來找你,你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呢?你下一步就要請期啦!你得喜氣洋洋一點!對,這才對嘛。”
高歡無奈做出了個開懷大笑的表情,施了一禮後道:
“小子多謝段領軍這段時間以來的奔走操勞,要不是有段領軍的操持,小子真不知這六禮該如何應對。”
段長撇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難道我還需要向你請功不成!我既是做了你這媒妁,自然要好生為你奔走,更別說還有我那昭君侄女的情分在。”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
“請期是六禮中的大事,我必須專門與你商定。你可以先徵求你姐姐姐夫的意見,這個可馬虎不得!”
高歡聞言竟沒有一點猶豫,脫口而出道:
“下月初十日!”
段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半響才期期艾艾道:
“你不與姐姐商量一下嗎?再說這個也需要挑選個黃道吉日,不是你心血來潮就可以定下的。”
高歡則斬釘截鐵道:
“就先定初十日吧,勞煩段領軍先知會婁府一聲。若婁府選定的有其它日子,我們再重新商議吧。”
頓了頓,高歡又溫言解釋道:
“這個日子我已經和家人提前商議過,小子的姐姐姐夫都沒有什麼意見。也是一個好日子,段領軍以這個去和婁大人商議即可。”
段長見高歡說的認真,不像是臨時起意隨便選擇的日子,便心中微定。看著高歡眼睛,叮囑道:
“兩姓之好不能視作兒戲,你與我那賢侄女在家世上本來就有一定的差距,日後外人議論已經是難免的了。
所以在這禮節上,便更不能讓外人說了閒話去。我作為你們的月下老人自然會盡職盡責,你一向穩重,更要在這禮節一道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