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聞言精神一振,瞪大眼睛問道:
“那咱們還追嗎?”
“自然要追,就遠遠綴在我們的可汗大人後面,讓他為我們領路。”
高歡目光閃動對身邊的侯景使了個眼色,語氣淡淡道。
後者當即會意,拍馬轉身踱到軍陣中:
“大夥兒接著向前追!但不要追的太緊,過了長城之後時刻注意周邊情況,要保持隊形,不要纏鬥!”
於是,高歡帶著從懷朔和武川兩鎮精銳重騎中選鋒出來的幾百具裝騎兵,與阿那瓌的親衛一前一後的出塞向著阿伏幹部落腹地的方向而去。
僥倖逃出生天的喜悅讓阿那瓌選擇性忽視了那個自願殿後的親衛首領臨別時的諄諄告誡:如果能僥倖逃出長城,那就不要在阿伏幹部落領地停留,要直奔王庭而去!
也許阿那瓌是想著此次鐵羅圖的阿伏幹部落損失慘重,連他們的大人鐵羅圖都落入山谷陷阱中生死不知。作為可汗,他有責任親自往阿伏幹部落收拾一番,至少也要安頓好部落人心之後再回王庭吧。
就這樣,兩對人馬一明一暗的的行軍許久,而為了不讓阿那瓌發現身後有什麼異常,高歡還要求麾下兵馬全部鉗馬銜枚夜間行軍,而且只遠遠跟著,絕不輕易上前。
眼見著阿那瓌領著幾十親衛便要進入阿伏幹部落的核心駐地,早就沉不住氣的侯景終於迫不及待的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我們要什麼時候攻擊?是不是要趁勢衝了阿伏幹部落?
而且……”
侯景吞吐半晌,卻遲遲不知道如何張口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只是目光閃動盯著高歡,畢竟,侯景心裡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高歡之前為什麼要放任柔然可汗出塞。要知道,生擒柔然可汗可是天大的功勞!而且以當時的兵力對比,這也不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高歡一言不發,目光緩緩掃過麾下三百多蓄勢待發的選鋒精銳,見眾人俱是目光堅毅,毫無孤軍深入敵境的驚惶神態,端的是一群不可多得的強軍,不由得輕輕頷首。
隨後,高歡意味深長的目光定格在侯景身上,後者此刻終於鼓足勇氣:
“那柔然可汗須不是三頭六臂!我們現在足足有三百多甲騎具裝的無雙重騎,他那幾十倉皇逃竄到這裡的近衛們哪能擋得住?我一個衝鋒便能把他們衝的七零八落。這還有什麼好仔細考慮的?賀六渾你只需一聲令下,我老侯便把柔然可汗綁到你面前!這一仗咱們必然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我兄弟的威名!這六鎮的‘假軍主’有什麼好做的,要做咱們就做真正的大將軍!”
高歡唔了一聲微微搖頭,認真解釋道:
“此間事情干涉重大,不是萬景想的那般可以如此簡單的一衝了之。我們其實本質上只是懷朔鎮段領軍的私軍,你也說了咱們這軍主軍副只是段領軍臨時設定,若是按部就班的積功升遷,我等寒門怕是這一輩子也沒有門路攀到這軍主之位。”
侯景聞言面上不解之色更甚,當下邊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高歡揮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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