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陣法自己還沒有解除,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了,而且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陣法被解。
直到準提離去後,他才發現陣法已經消失了。
哪吒心中震驚不已:“自己陣法呢?”
“這是什麼神通?如果說一位聖人能夠解開自己的陣法,這並不稀奇。
但能在解開陣法的時候不讓自己察覺,或者說不是不讓自己察覺,而是讓自己忘了還佈置過陣法。
果然,聖人的境界,是無法理解的。”
哪吒目光落在依舊眼神空洞、呆立原地的巫人主祭身上,心中毫無波瀾,輕輕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一團火焰憑空躥出,將巫人主祭整個身軀緊緊包裹。
巫人主祭在這烈焰之中,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就如風中殘燭,迅速消融,轉瞬之間,便化為了一捧隨風飄散的灰燼。
哪吒正打算轉身離去,忽然,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從那堆灰燼中嫋嫋升起。
他心中一驚,定睛看去,竟發現那是一縷混沌之氣。
這混沌之氣呈現出詭異的黑色,與他在祖巫晶石中吸收的混沌之氣雖同出一源。
卻明顯沒那麼純粹,就像是被稀釋或有了雜質一般。
哪吒見狀,急忙伸手一招,那縷黑色混沌之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牽引。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鑽進了他的體內。
哪吒感受著體內這股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心中不禁一動:
“如此看來,若日後想要提升肉身強度,殺巫族之人不失為一個辦法。
只是,這能力是隻有我才有,還是所有巫族都具備?”
想到這兒,哪吒立刻在之前從巫人主祭那兒獲取的記憶中瘋狂搜尋。
片刻之後,他雙眼猛地睜大,滿是震驚之色——原來,這能力獨一無二,僅他一人擁有。
“若是讓巫族知曉此事,那還得了?恐怕整個巫族都會傾巢而出,追殺我。”
哪吒低頭看著手中的祖巫晶石,思索片刻,還是一抬手,將其收入囊中。
“事已至此,逃避毫無用處,況且這祖巫晶石,對我的修煉大有裨益。
其中蘊含的混沌之氣,只要我身體極限能夠承受,實力提升便沒有上限,這可比造化玉蝶還要高效。
造化玉蝶可以將自己的功法,如九轉玄功進行一層一層的領悟,它領悟的是一種意境;
而這祖巫晶石,則如同純粹的能量源泉,一旦我意境到位,力量瞬間就能充盈全身,二者相輔相成。”
就在哪吒準備返程之時,遠處兩道人影如流星趕月般飛速奔來。
定睛一看,正是黃明與馬元。
二人腳下步伐靈動,身形如電,眨眼間便來到哪吒身前,猛地停下。
馬元滿臉詫異:“哪吒,你怎麼在這兒?那巫人主祭呢?”
“已經被我殺了。”哪吒神色平靜回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馬元認真說道:“當然是擔心你的安危啦。
你突然就消失不見,那巫人主祭也不跟我們糾纏,直接帶著你就走了。
我們想著先追過來,要是能瞧見你的身影,就派一個人回去報信。”
哪吒聽了這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解釋道:
“沒事了,我被他收進一個法寶的結界裡了。
不過最後我強行打破了法寶結界,殺了那主祭。”
他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卻有意隱去了祖巫晶石一事。
黃明和馬元聽完,內心震撼不已。
能硬生生打破一件帶有結界的法寶,這得是多恐怖的實力!
要知道,這類法寶往往都是極為厲害的絕品法寶。
而哪吒說起此事,語氣卻如此輕描淡寫,還順帶殺了一名玄仙。
雖說同境界中修士有強有弱,但想要擊殺同境界對手,談何容易?
若一方鐵了心要逃,另一方沒有絕對的壓制實力,根本無法做到,可哪吒偏偏做到了。
不過,馬元震驚過後,也有些麻木了,畢竟跟哪吒相處久了,對他層出不窮的驚人之舉,也漸漸有了心理準備。
“這小子實在是太強了,強到不能以常理揣度。”
馬元平復了一下心情:“既然事情都結束了,那咱們回北伯侯府吧。
敖丙已經去那兒求援了,別讓他們太擔心。”
“那白袍巫人呢?”哪吒問道:
馬元無奈:“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上他們了。”
“行,回去再說。”哪吒點了點頭。
話落,三人周身光芒一閃,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北伯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哪吒修為最高,速度自然最快。
此時他們已身處崇城之外,以哪吒如今的實力,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率先抵達了北伯侯府。
他剛一落地,便瞧見敖丙與崇侯虎正神色匆匆地往外走。
敖丙和崇侯虎看到哪吒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滿臉驚愕。
敖丙更是直接兩步上前,站到哪吒面前,急切問道:“你怎麼逃出來的?”
哪吒嘴角一勾,調侃道:“別用‘逃’這麼難聽的字眼,行不行?我這是反殺,凱旋而歸!”
接著,他又將大致情況跟敖丙和崇侯虎說了一遍,依舊隱瞞了祖巫晶石的事兒。
在他看來,這種事讓他們知道並無益處,他們修為太低。
既無法左右局勢,還可能因知曉此事,心中雜念叢生,影響修行進度。
哪吒暗自搖頭,心中感嘆:“唉,為了這個小團體,我可真是操碎了心。”
哪吒深知此事幹系重大,心中暗自盤算,決定將祖巫可能復活這一驚天訊息告知聞仲。
他篤定,無論是闡教還是截教,都絕不願看到祖巫復活這一局面。
畢竟那將意味著一場足以顛覆天地的大劫再度降臨。
想到此處,哪吒轉身面向一旁仍沉浸在震驚中的崇侯虎,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已摸清輪迴教在這一帶的所有據點,也知曉那些白袍祭祀的藏身之處。
事情剛過去不久,你即刻派兵,將他們一網打盡。”
此時的崇侯虎,思緒還在方才哪吒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中打轉。
他滿心疑惑,這哪吒究竟何時突破到玄仙境界的?
怎麼剛踏入玄仙,便能擊殺同階高手?這等實力從何而來?又是何人教導的他?
“該死的李靖,憑什麼能生出如此出色的兒子,他何德何能?
我要是哪吒的父親該多好……”
直到哪吒的呼喊傳入耳中,他才如夢初醒,忙不迭點頭應下。
哪吒見狀,運轉靈力,將有關輪迴教的記憶以靈力烙印的方式匯入一塊玉簡之中,鄭重地交到崇侯虎手上。
“光明教的事情,你可以安排其他人繼續傳播,方式和之前的一樣。
這樣你也能更加詳細的掌握百姓的想法,還能避免外教的入侵。”
崇侯虎點頭,接過玉簡,匆匆轉身,快步朝著兵營方向趕去,準備親自部署剿滅輪迴教餘黨的行動。
待崇侯虎離去,心情稍稍平復的敖丙,帶著一絲幽怨的眼神看向哪吒。
哪吒被敖丙這異樣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你這是幹啥?”
敖丙輕嘆一聲,隨即眼神不善的盯著哪吒:“話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修煉到玄仙的?你小子可真能藏啊。”
哪吒尷尬一笑,思索片刻:“你還記得我們剛到崇城時,碧霄拉我去吃早餐的事兒嗎?”
“嗯,記得,怎麼了?”敖丙一臉疑惑。
“我吃完包子就突破了。”哪吒一臉認真地說道。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