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先生。”
待典滿離開後,曹軒立刻站起來拱手拜道:“先生,弟子這次想隨祖父出征,還請先生教我。”
賈詡微微眯起眼睛,盯著曹軒,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公子這是下定決心了?”
“先生,弟子拜在您門下已有七載了,您應該明白,弟子並非貪戀權勢之人,只是身處這亂世,又生在曹家,若不能有所作為,那又怎對得起這一身所學?
再說若真讓幾位叔父成為了曹氏之主,那又置祖母這位正妻於何地?
所以於公於私,祖父的這份基業,弟子都不會拱手讓人。”曹軒非常堅定的回道。
“公子啊,這應該是你第二次在我這裡吐露心聲吧?”賈詡輕嘆一聲道。
曹軒點了點頭道:“三年前,就在這間屋內,弟子與先生說過同樣的話,可那時候先生告訴弟子,不爭便是爭,所以弟子又沉澱了三年。”
賈詡目光中帶著幾分追憶,微微頷首道:“彼時你年紀尚輕,羽翼未豐,過早捲入紛爭,很有可能折戟沉沙,徒留遺憾。
“不爭便是爭”,是讓你潛心沉澱,積累實力,等待時機成熟。”
“那先生覺著現在時機成熟了麼?”
賈詡搖了搖頭道:“還不到,但也不得不爭了。”
“先生此話何解?”
“就在前幾日,荀令君、荀攸、鍾繇等人便曾勸說司空,早立二公子為嗣,以免出現袁氏之禍。”
聽了這話,曹軒心中大驚,但面上還是非常平靜的回道:“二叔深得那些士家大族們的歡心,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那植公子打聽你所學課業一事呢?”賈詡繼續問道。
“先生的意思是他們兄弟幾人,準備聯手對付我?”
賈詡點了點頭道:“畢竟人家才是同母兄弟。
再說公子莫要忘了,司空現在最寵愛的不是三位年長的公子和您,而是衝公子,再等幾年,待衝公子長大成人,公子的對手恐怕又要多上一個了。
所以三年前我勸公子不爭,是因為公子還有時間。
但如今不同,你已歷經磨礪,學識與見識皆有增長,是時候主動出擊,去爭取屬於你的機會了。
此乃順勢而為,若此時仍一味退讓,便是錯失良機。”賈詡目光炯炯,緊盯著曹軒,神色中滿是期許。
曹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緩緩說道:“先生,弟子明白,此時不爭,將來便是死路一條。
只是這一路必然荊棘叢生,我又該如何踏出這關鍵的第一步呢?”
“雖說士族們都心向二公子,但是那些曹氏老臣,或多或少都與丁家、鮑家沾親帶故,再加上長公子的遺澤,他們本就對公子抱有期待。
而徵烏桓一戰,正是公子證明自己能力的最佳機會。
但最重要的還是公子要在司空面前展示自己的人主之志,所謂人主之志,並非空口白話的豪言壯志,而是體現在具體的言行與決策之中。
你要讓司空知曉,你心中裝的不只是一場戰役的勝負,而是整個天下的興衰。
比如,如何在戰後安撫那些胡人?使其融入我朝,化干戈為玉帛,這便是著眼於天下長治久安的考量。”
“先生一言,真是令弟子茅塞頓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