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軒還沒走兩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了張郃嚴肅的聲音:“公子若想服眾,這車東西,就該扔出去。”
“張將軍,不至於吧?就是一些吃食而已。”
張郃搖了搖頭道:“公子,軍中將士平日皆以粗茶淡飯果腹,訓練作戰艱苦異常。
今日若您做不到和將士們共享,那長久以往,于軍心士氣有損,更不利於您樹立威信,令行禁止。
同甘共苦,生死與共,這是為將者最基本的操守。
戰場上,將士們把性命交託於您,若您平時不能與他們共食同飲,又怎能指望他們在危難之際對您毫無保留地追隨呢?”
聽了這番話,曹軒瞬間恍然大悟,他轉過身去,立刻呵斥道:“典滿,放下手裡的東西,除了酒,剩下的東西都讓阿翁帶回去。”
“知道了,公子。”
無奈之下,典滿只好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炙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翁一下子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神中也滿是不安。
曹軒並沒有為難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僕,而是笑意盈盈的說道:“阿翁,從我的月俸裡拿出一些錢,多買點酒肉回來,今日我要大犒全軍。”
“公子放心,老奴現在就去辦。”
看著曹軒如此聽勸,張郃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讚賞之色,他抱拳對曹軒說道:“公子此舉,既顯仁愛,又不失公正,實乃明智之舉。”
“哈哈,將軍過譽了,今日還要多謝將軍及時提醒呢。”
當夜,曹軒仿照著胡人的聯歡模式,在營中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
而丁夫人也是極其大方,聽說自己的愛孫要收買人心,大犒全軍,二話不說,又撥了一大筆錢過來,還特意派阿翁送來了許多精美的酒具和餐具,讓這場晚會顯得更加體面。
晚宴間,氣氛熱烈非凡,有人起身表演劍術,身姿矯健,劍花閃爍;有人則唱起家鄉的歌謠,雖然曲調質樸,卻飽含著對故鄉的思念,引得眾人紛紛應和。
後來曹軒也加入其中,與將士們一起載歌載舞,他的舞姿雖說並不好看,動作也有些笨拙,但他那滿臉的熱情,卻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典滿這傢伙喝多了就喜歡鬧事,非得拉著張郃下去角力,臉紅脖子粗地嚷嚷著:“張將軍,都說您武藝高強,今個咱就藉著這酒勁,比劃比劃!”
張郃看著典滿這副醉態,哭笑不得,但又不好直接拒絕。
曹軒在旁也拱火道:“老張,你就別拘著了,這傢伙自認有一身蠻力,最是張狂,你可得好好挫挫他的銳氣啊,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下場,現場頓時就更熱鬧了。
幾杯酒下肚,曹軒臉頰泛紅,已有了幾分醉意。
他抬頭仰望星空,只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格外地明亮,宛如一面玉盤高懸天際。
他不禁詩興大發,可是想了半天,除了一首“床前明月光”外,一首關於月亮的詩都沒想起來,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