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點了點頭道:“正是,而且此人還是曹軒身邊的心腹之人。”
“兒啊,還是要小心啊,別忘了鮑家手裡還掌握著一股力量呢?”卞夫人擔憂的說道。
“曹軒韜光養晦十餘年,兒子也沒閒著,曹軒手裡有人,兒子這邊也不缺人,而且那個情報機構極有可能被父親給收走了,要不然這段時間,鄴城也不會如此安靜。”曹丕成竹在胸的回道。
“你現在正在養病,不方便外出,此事是何人所為?”
“是何晏。”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卞夫人心中不禁有些不喜,因為何晏容貌俊秀,又和曹丕形影不離,現在已經有“曹丕好男風”的謠言傳了出來。
於是她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道:“怎麼是他?這孩子看起來挺聰明伶俐的,可終究是個外人,行事能靠譜嗎?”
曹丕輕輕的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阿母有所不知,何晏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對兒子也是忠心耿耿。
這些年兒子一直在暗中培養他,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他定不會讓兒子失望的。
況且,他身份特殊,行事方便,很多兒子不方便出面的事,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了。”
“對了,聽說秦朗和曹軒走的挺近,你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找到些曹軒的把柄?”卞夫人突然問道。
“秦朗麼?這些年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前段時間聽說他還回府一趟,然後又不見蹤影了。”
卞夫人輕輕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不管怎樣,都不能讓曹軒活著回來,現在曹衝之事已經暴露,但你父親那邊卻毫無動靜,這太反常了。”
“母親所言極是,如今北征烏桓才是曹家的頭等大事,父親忙於軍務,無暇顧及此事。
可一旦他緩過神來,以他的精明,你我母子恐怕早晚都會大禍臨頭,所以為今之計,只有除掉曹軒。
現在曹衝已成廢人,再無威脅,只要曹軒一死,即使父親厭惡兒子,也得立兒子為儲,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出路。”曹丕壓低聲音,一臉決絕的說道。
卞夫人重重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道:“放心去做吧,無論如何,阿母都站在你這邊。
只是你也得答應阿母一件事。”
“請阿母吩咐。”
“你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千萬不要再對你的兩個弟弟下手,彰兒魯莽,植兒放浪形骸,他們都不是你的對手,也威脅不到你的地位。”
“阿母放心,他們都是兒子的親兄弟,兒子自會善待他們的。”
“善,你去吧,若需要錢財,直接來阿母這裡取就行了,阿母管家十餘年,手裡還是有些私房錢的。”卞夫人點了點頭道。
“多謝阿母,兒子告辭。”
待曹丕離開卞夫人的院子後,一個俏麗的身影方才緩緩出現在卞夫人門前走廊的拐角處,此人正是曹丕的夫人甄氏。
剛才她來給婆婆請安,僕人知道卞夫人很喜歡這個兒媳,所以也未攔她。
月光如水,灑在她那如墨的青絲與曼妙的身姿上,勾勒出一道柔和卻又略顯孤寂的輪廓。
在這清冷的月光下,甄氏呆立許久,思緒紛亂如麻。
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是該裝作一無所知,還是冒險去阻止這場可怕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