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孔融不顧楊彪的勸阻,毅然決然的出列,大聲怒斥道:“此乃僭越之舉!有什麼可賀的?
今日封魏公,那來日呢?是不是還要封魏王?諸位皆是漢臣,可不要忘了,高皇帝曾立下‘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白馬之盟…”
“放肆,孔融。”還不待孔融說完,一向脾氣暴烈的夏侯惇便抽出了腰間的寶劍,寒光一閃,劍刃直指孔融。
孔融卻毫無懼色,他向前踏出一步,胸膛幾乎要貼上那鋒利的劍刃,眼神中滿是輕蔑與決絕,大聲道:“夏侯惇,你有本事便殺了我!
我孔融今日既然站出來了,便沒打算活著回去。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嗎?”
“你當我不敢麼?”夏侯惇雙目圓睜,怒喝道。
就在這時,曹軒搖了搖頭道:“伯祖,今日是我曹家大喜的日子,怎可見血呢?
孔公也不必擔憂,祖父曾在易水盟誓,此生永為漢臣。”
夏侯惇收起寶劍,冷笑一聲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聽了這話,孔融不怒反笑道:“曹公有如此胸懷,確實是我孔融錯怪了他,待曹公歸來,老朽定會當面請罪。
不過,老朽心中還有一事,如鯁在喉,想請教公子。”
“孔公但說無妨。”
“曹公已經立誓,永為漢臣,那請問公子呢?”孔融目光如炬的盯著曹軒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曹軒並沒有慌亂,而是微微一笑道:“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公子此話何意?”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孔公一個道理,天命不可違。
另外小子不才,也想提醒孔公一句。”
“公子請說。”
“孔公一向以清流自居,但如果你真的想清高,那就清高到底,無慾無求,別人卻也不敢小瞧你。
你要是想入世,那就放下架子來入世,怕就怕混成個四不像,清不清,濁不濁,反而成為別人的笑柄。”曹軒緩緩說道。
“曹軒小兒,你敢羞辱老夫?”孔融勃然大怒道。
曹軒從桌案上拿出一封奏報,“啪”地一聲扔在地上,怒喝一聲道:“你好好看看,現在的鄴城已危若累卵!
就在昨日,鄴城患病人數已經攀升至了三千人,死亡人數也超過了五百,而問題的根源就在城東,若不是校事府來報,我竟不知在這鄴城地下還藏著如此多的地道、密室,你們是在防誰?
大家都很了不起麼,在我們曹家眼皮底下,藏了這麼多死士?加起來恐怕不少於千人吧,若不是此次疫情,恐怕將來我曹軒的腦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
除了曹家親信,其他人聽到此話,都有些心虛,誰也不敢直視曹軒那憤怒的目光。
“行了,今日都別回去了,就留在這吧。
樂將軍。”
“末將在。”樂進連忙站出來回道。
“你帶人挨個府上搜查,沒有登記過的人員全部抓起來。”
“諾,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