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國企最後倒閉了,鐵飯碗丟了。
鋼鐵廠倒閉之後,他便開了個小型鋼鐵廠。
可惜那個年代,鋼鐵廠在技術和材料方面都非常依賴國外,這嚴重製約了企業的發展。
他兢兢業業幹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把鋼鐵廠經營起來,結果上游材料一直在漲價,導致他多年的心血最後被其他大型鋼鐵廠收購了。
之後便鬱鬱而終。
就這他還是屬於運氣比較好且有想法的,大部分廠裡的工人在鋼鐵廠倒閉後便沒了活計,好一點的還能靠一些手藝養家餬口,壞一點的不說家破人亡,那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華夏在千禧年的鋼鐵產量,已經躍居世界第一。
這個資料讓很多人感到震驚,另一個資料卻讓行業的人沉默不語。
華夏所有鋼鐵企業,一年下來的利潤在九百億左右。
那些掌控了鐵礦的國際巨頭,一年的利潤卻高達三千億。
上輩子陳偉開的鋼鐵廠,賺的大部分錢就是都被這些國際巨頭給“拿走”了。
這輩子他一定要改變這個局面,不能再讓這麼多的財富,被國外的人拿走。
當然以他現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說這些還太早。
他需要先在廠裡有足夠的話語權,不能再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工人了。
新廠長正準備改革,他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快速提升自己的地位和人脈。
周明看著陳偉,眼神中滿是好奇,他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道:“偉哥,今天你怎麼跟換了個人一樣?”
陳偉沒有理會對方的問題,反問道:“我沒記錯的話,冷軋機是不是出問題了?”
“沒錯,廠裡除了劉師傅,誰都修不了。”周明撇了撇嘴。
“他沒去修嗎?”陳偉嘴上這麼問著,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這位劉師傅是之前是老廠長的擁躉者,老廠長退下來後,來了個新廠長,對方這是想給新廠長一個下馬威。
周明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講了一遍,和陳偉所知道的的一模一樣。
講完後,他找了個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一臉舒坦道:“不修好啊!我又能混一天了,到點就準時下班。”
陳偉眼神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嚴肅道:“國企已經不是鐵飯碗了,我們得找個新出路,否則以後哭都不知道怎麼哭。”
說完,他就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周明愣在原地,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小跑著跟上去,一邊跑一邊喊道:“你想幹什麼?”
“廠長不是說了誰能把冷軋機修好,就升誰當班長嗎?這個班長就讓我來當。”陳偉擺了擺手,大步朝著行政樓走去。
周明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伸手拉住陳偉,嘴裡驚呼道:“你沒在開玩笑吧?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沒數嗎?”
他們來廠裡上班不到半年時間,平時吊兒郎當的,根本就沒學到什麼技術。
冷軋機出了問題,劉師傅不主動去修,廠里根本就沒有人敢去碰。
陳偉現在說要去修,在周明看來簡直就是在廁所裡打燈籠——找死。
周明趕緊上前,一把拉住陳偉的手,臉上滿是焦急,“哥,你別開玩笑了,就算你真的會修,到時候得罪了劉師傅怎麼辦?”
“得罪了就得罪了唄!他就是一個快要退休的人了,有什麼好怕的?”陳偉一臉無所謂,說完就朝著行政樓走去。
在這種大浪淘沙的時代,前浪總是要被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