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快速將現在的情形過一遍,柴令武很快得出了兩個結論,一個是闖禍了沒有生命危險,一個是不闖禍可能會生孩子沒屁眼。
有道是兩相其害取其輕,想到這裡,柴令武倏然起身,怒聲咆哮道:“彼其娘之,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幹了!”
馬三寶抬起頭,看著一臉怒容,但豪氣沖天的柴令武,一雙明亮至極的眸子裡瞬間瀰漫起化不開的笑意。
“不錯,是公主和公爺的種,老夫就說,公主和公爺都不是怕事的人,沒道理生出來的兒子是個膽小怕事的窩囊廢。”
馬三寶笑意吟吟地開口,清瘦的臉上滿是欣慰。
柴令武微微皺起眉頭,朝馬三寶伸出一隻手:“拿來!”
馬三寶笑容一滯,茫然道:“什麼?”
“調兵的手令啊!”
柴令武理所當然道:“既然是考驗,那就肯定有達成考驗的條件,還是說您老真打算讓我一個人去洛州?”
看著柴令武理直氣壯的樣子,馬三寶不由得嘴角一抽,咕噥道:“小兔崽子,比猴兒都精,果然是公主的種,這副頤指氣使的語氣都和公主一模一樣。”
對於馬三寶的溫情牌,柴令武完全不為所動。
開玩笑,想要馬兒跑,還要馬兒不吃草,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他是紈絝,又不是冤大頭!
馬三寶認命般嘆口氣,哆哆嗦嗦的抬起手在懷中摸索起來,然後,摸出一塊沾滿泥汙和汗水的青銅大頭魚。
魚符,是有唐一朝特有的兵符。
本來這玩意兒是叫虎符,但李家坐了天下後,為避太祖爺李虎的諱,便將虎符改為了魚符。
外觀也從百獸之王的老虎,改成了一條胖嘟嘟的大頭魚。
馬三寶一臉不捨地將魚符遞到柴令武身前,憂心忡忡地交代道:“吶,這是洛州治下兩個折衝府的兵符,你可得拿好,要是弄丟了,老夫扒了你的皮!”
柴令武小臉一黑:“只有兩個折衝府?”
馬三寶一臉便秘之色:“一千六百人,不少了,老夫當年在司竹園起兵時都沒這麼多人!”
“還是下府!!!”
柴令武怪叫一聲,一張小臉變得更黑:“洛州在戶之民三十餘萬,就算有不少百姓接受了東西就食的詔令背井離鄉,留在洛州的百姓也不會低於二十萬,您老捫心自問一下,您給我一千六百老弱病殘,夠幹什麼的?”
此刻,柴令武是真的生氣了,二十多萬災民滯留洛州,馬三寶卻只給他準備了一千六百人!
更重要的是,如今大唐各地的精銳,都被李世民一紙詔令調去了長安準備北伐,還留在當地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殘。
那些老弱病殘,戰鬥力大概也就比流民強一點!
兩個下府,一千六百人,別說去找世家借糧食沒有一點威懾力,就算是稍微發生一點大規模的民亂,只怕都無力去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