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還欲繼續再勸,柴令武卻沒有和他細細解釋的心思。
既然決定要和世家好好鬥一斗,有些事情便只能做,不能說,否則就不靈了。
環視一圈周邊環境,柴令武沉聲道:“王勝,標記一下方位,咱們先在洛陽周邊轉轉!”
王勝欲言又止,幾番心理建設,終究還是放棄了勸說和刨根問底的打算,他是家臣,能勸則勸,勸不了,也只能聽之任之。
認命般從行囊裡取出地圖,標記好此時此地的方位,小聲問道:“小郎君,不去洛陽,咱們去哪?”
“到處轉轉,看看洛陽周邊還有沒有活人!”柴令武說著,隨便認準一個方向之後,便緩緩縱馬向前。
處處無路,處處是路,這或許也是洪水肆虐過後,唯一算不上好處的好處。
王勝認命了,帶著剩下的十一騎打馬跟上,緊緊將柴令武簇擁在隊伍中間,然後,一行人便開始漫無目的在洛州各處開始遊蕩。
第一日,或許是因為目標不清晰,又或者是他們走過的地方太小,眾人並沒有遇到什麼活人。
不過,倒也沒人覺得意外,洛州太大了,尋常人步行,從東走到西,至少需要一旬時光。
前隋時期,洛州人口過百萬,人口密集,自然體現不出洛州的地界寬廣。
但一場隋末亂世,漢人人口直接銳減三分之二,一下子就讓整個中原都變得空蕩蕩的。
洛州經過亂世洗禮,攏共就剩下不到四十萬人口,又因為遭了水災,逃走了至少三分之一,而剩下的人,基本上也都前往附近城池找活路去了。
因此,柴令武在野外遇到活人的機率,自然也就大大降低。
傍晚時分,柴令武尋了一個無人的荒村休整一夜,次日清晨,便再一次帶著王勝他們開始了漫無目的遊蕩。
中午時分,夏日的太陽照在人身上,逼出了眾人一身汗水,王勝臉色擰巴,擦擦額角的寒夜,終於耐不住性子問道:“小郎君,咱們這麼在野外走來走去的,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柴令武也熱得汗流浹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聽見王勝的疑問,再看看一群部曲臉上的不解之色。
皺了皺眉,他輕聲解釋:“為了釣魚!”
“釣魚?”
部曲們驚撥出聲,面面相覷間,都從彼此的臉上看見了懵逼之色。
釣魚......難道不應該去河裡釣嗎,跑到空無一人的荒野上游蕩,算怎麼個事?
柴令武繼續解釋道:“此魚非彼魚!”
眾人還欲再問,卻見柴令武的臉色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稚嫩的臉上更是罕見浮現一抹殺伐之意,目光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一片蘆葦蕩目不轉睛。
“魚來了!”柴令武低聲提醒了眾人一句。
王勝下意識的朝柴令武的視線看過去,下一刻,蘆葦蕩中忽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殺!”
蘆葦蕩抖動起來,幾十顆神色猙獰的腦袋從蘆葦蕩裡冒頭,手持鐮刀,鋤頭,柴刀等各種奇怪武器朝柴令武麾下這十一騎發起衝殺。
這些人都是一身流民打扮,但魁梧的體型,卻與流民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還有他們身上凝練出來的殺意,也絕非尋常百姓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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