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只好作罷,轉而去到屏風後面,取出一方上了紅重木漆的木箱。
“好叫小郎君知曉,我家大郎出門時,曾囑咐過我,將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王管家懷抱木箱走到柴令武面前,將木箱放在案几上,開啟上面的小鎖,而後從中取出一沓泛黃紙張。
柴令武坐直了身子,佯裝不知的詢問:“敢問王執事,此為何物,與某家有何關聯,王世叔緣何要說將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見柴令武裝傻充愣,王執事笑容不變。
手上迅速將一沓泛黃的紙張分成幾份,給柴令武介紹起來:
“小郎君,這三張乃是當日郎君府上管事,託柳氏代為照管的西市那三家鋪子的房契;這四處,是位於上東門後那四家鋪子,這些日子,乃是由王氏代為管理;這三處,是薛氏代管別院;還有這幾處,是位於偃師縣的田莊,一直由裴氏代管.......”
要不怎麼說大家族的管家都是人精,光是這一番介紹下來,就差點讓柴令武忽略掉這些產業是黃元奉他之命,以極低的價格賤賣給幾大家族的真相。
不過,柴令武也沒有拆穿他的意思。
以這些世家大族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能將這些東西這麼輕易的還給他,只能說明,這些日子他能帶給幾大家族的利益,遠遠超出這些田莊商鋪和宅子的利益。
當然,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光是一個花魁大賽撈的金,便被他們拿走了九成。
沒錯,九成。
儘管大家談好的分賬規則,是他拿一成,各大青樓拿三成,負責出錢炒熱度的大戶們拿六成。
可實際上,洛陽城中這些大青樓,基本都是這些大世家的產業,說是三成與六成,實則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戲。
還有他剛剛將收購回來的糧食,以低於市價二十文的價格賣給了他們,這就相當於每石糧食,他就讓了他們兩百文的純利。
兩萬三千石糧食,那就是四千六百貫的純利,光是他在糧食上讓的這些利,便足以贖回賣給他們的所有田莊商鋪和宅邸。
因此,柴令武也不和王管家客氣,王管家遞過來一樣,他就接一樣。
直到歸屬於柴氏的數十份產業,全都回到了柴令武手裡,而王管家手中還有一沓不知道什麼產業的契書,打算接著遞給他。
柴令武終於出聲阻止:“王執事,可以了,世叔要您物歸原主的東西,我都已經收到,剩下的怕是世叔弄錯了,也記成了我的,此般不義之財,我可不能收!”
“小郎君說笑了,我家大郎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將國公府上的產業,與要送您的禮物弄錯!”王管家笑眯眯的解釋道,還怕柴令武聽不懂一樣,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話的語氣。
“王執事的意思是,這些東西世叔都是送給我的?”柴令武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也著重加重了這個我字的語氣。
“不過是些許薄禮,不足掛齒!”王管家笑得像是一隻老狐狸,搖頭晃腦地謙虛一句。
下一刻,便圖窮匕見:“我家大郎只盼小郎君下一批糧食運到洛陽之後,能率先考慮與我王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