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有些不解:“這可是六文錢,你就這麼送我了?”
青年笑呵呵地說道:“小人都聽說了,這花魁大賽是郎君牽頭舉辦的,要是郎君不辦這大賽,小人別說一杯醪糟賣六文錢,怕是賣一文錢都沒人要!”
“你都聽說了,你從哪聽說的,你訊息這麼靈通的嗎?”柴令武有些震驚,他不明白,這麼絕密的事情,是誰給他洩露出去的。
“小人這些日子遇見的客人,都是城中大戶人家的管事,時常聽見他們閒聊,也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小人還知道城內城外有那麼多人能尋到活計,也是因為郎君您和蔣國公不忍看咱們這些賤民餓死,故意給咱們一口飯吃呢!”青年解釋著,看著柴令武的目光盡是感激。
他不明白這位郎君舉辦這個花魁大賽有什麼意義。
他只知道,是因為花魁大賽將這麼多人聚在這裡,才讓他的醪糟能賣出去,才讓他有了能力在這大災之年養活家人。
所以,他願意感激柴令武,願意送他一杯珍貴的醪糟汁。
柴令武的臉色有些擰巴,這些大戶人家的下人,訊息有這麼靈通?
還是說這些訊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想到有人洩密這種可能,柴令武腦海之中瞬間浮現一張毛茸茸的大臉。
那個傢伙,有前科啊!
正驚疑不定間,柴令武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店家,溫兩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粗狂的話音落下,一隻厚重的大手便落在他肩膀上,隨即耳邊傳來一陣打雷似的責怪:“賢弟怎地自己先跑了,也不等等為兄?”
柴令武歪過頭,正正對上了屈突壽毛茸茸的醜臉,非常認真的問道:“大兄,你最近有沒有讓人散佈過什麼流言?”
屈突壽一愣,整個人一頭霧水:“那不都是你叫我乾的嗎?”
“我說的不是那些......”
柴令武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我說的是花魁大賽是我辦的,城內城外的大基建也是我牽頭的這樣的言論。”
這話一出,屈突壽頓時一臉嗔怪:“為兄又不是傻子,這麼隱秘的事情,為兄能朝外說嗎?”
柴令武有些不信任他:“不是你?”
屈突壽兩指併攏:“為兄發誓!”
“真不是你?”柴令武再三確認。
“真不是,要是我,就讓我後半生都不能上青樓。”屈突壽怒了,他認為柴令武再三懷疑他,簡直是在質疑他的人品!
聽見屈突壽連這種毒誓都發了出來,柴令武頓時瞪大眼睛,果斷打消對他的懷疑。
“不是你,還能是誰呢?”柴令武皺起眉頭喃喃自語,腦海之中浮現一堆嫌疑人。
正準備逐個排查,順便思索那人透露這些訊息的目的,便見兩日前從長安趕回來的王勝從遠處小跑過來。
“小郎君,今日的資料,統計出來了。”
王勝氣喘吁吁地開口,滿頭大汗的樣子,一看就是從城南的運河碼頭一路小跑過來的。
柴令武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嫌棄:“你不會騎馬來嗎?”
王勝一愣,有些不解地反問道:“不是您叫我要融入群眾中去,不能表現得太顯眼,以免被人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