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如這般寫名道姓的拜帖,就是隻談私交,只說私事;可以表述為個人行為,與家族無關。
但......他不記得他和這位王淵有什麼交集!
合上拜帖,柴令武若有所思地問道:“那王氏的執事,就只說請我去赴宴,沒說其他?”
“未曾言明其他!”王勝搖搖頭,神色也有些茫然。
柴令武微微皺起眉頭,片刻後又舒展開來:“管他的,先去看看怎麼個事兒!”
聽見柴令武準備去赴宴,王勝也不再糾結,沉聲道:“卑職去叫人!”
柴令武點點頭,緩緩走出雕樑畫棟的蔣國公府別院,王勝叫上一眾隨從牽馬趕上,一行人便朝拜帖上所寫的尚善坊王氏別院而去。
尚善坊,位於洛水之南,定鼎大街北街盡頭右側,與洛陽皇宮隔水相望,整個洛陽城中,能住在這裡的,那都是真正的貴人。
河東六姓,以及大唐其他世家在洛陽城中的據點,也都盡在此處。
柴令武帶著一行人來到上書尚善坊的一個破舊牌坊之下,一群身著褐色短衫的小廝便朝著一行人迎了上來。
為首的一名小廝很自然的從柴令武手上接過戰馬的韁繩,恭敬開口:“小郎君,我家大郎已在府中等候,還請小郎君跟我來!”
柴令武挑了挑眉,望著眼前略顯破舊,實際上低調奢華的尚善坊,跟在那小廝身後,緩緩來到一座古樸的宅院前方,然後跟著小廝自側門進了宅院。
王氏的別院,從裝潢上看,自然是與蔣國公別院的奢華沒法比,但其低調內斂的典雅之中,無不透露出“底蘊”二字。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乍一看很普通,細一看,其實也很普通。
或許是因為太原王氏這四個字,賦予了這座宅院獨一無二的氣質吧。
繞過九曲十八彎的宅院連廊,小廝將柴令武帶到了一處其貌不揚的禮堂,禮堂之中,已經傳出陣陣攀談之聲,偶然還能聽見陣陣大笑。
“還請郎君稍候,我去通報一聲!”小廝對著柴令武彎腰行禮,提出自己的請求。
柴令武點點頭,百無聊賴的打量著院中的陳設,順便猜測起王淵請自己過來有什麼目的。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王淵就是聽說他這個小公爺在洛陽,特意請他吃頓飯交好他。
洛陽那麼大,一位小公爺的到來,根本就掀不起什麼水花,若非故意打聽,誰知道洛陽還來了他這麼個人?
他猜測,今日這段飯,大機率還是與他救下王氏長社房脫不開關係。
這時,一陣豪邁的大笑聲忽然傳進了他的耳朵。
柴令武循聲看去,一位身著天青色素淨寬袖長衫,腰間繫著墨色的宮絛,腳踩木屐,滿身書卷氣,看起來就是一副五石散重度有癮的文雅男子朝他迎了過來。
“哈哈哈哈,賢侄來啦!”
男子豪邁大笑著,一句賢侄,差點沒讓柴令武的表情當場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