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人都沒有說話的興趣。
屈突壽是因為沒能在城外留宿成功,心裡的怨氣不小
柴令武則是在想除了花魁大賽之外,是否還能在城中組織一場時間長,熱度高,流量大的其他賽事。
畢竟一場花魁大賽能救活的家庭,頂了天也就是幾百戶,按照一戶六口人來計算,也就幾千人而已,相比城外那一眼看不到邊的流民群體,這個基數還是太小了。
兩人心思各異,各自思索著各自的事情。
“還是得先把糧價打下來啊!”良久之後,柴令武喃喃自語一句,忍不住暗歎口氣。
因為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賽事,能像花魁大賽這樣,讓城中大戶們趨之若鶩。
聽見柴令武的嘆息聲,屈突壽忽然坐起身來,看向柴令武問:“賢弟,其實為兄心裡一直有個疑惑,不知賢弟能否賜教?”
“什麼?”柴令武目露詫異之色,盯著屈突壽毛茸茸的大臉。
屈突壽疑惑問道:“為兄一直想不明白,以賢弟你的家世和背景,只要好好留在長安,將來必會有坦途大道,為何要來洛陽辦這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迎上屈突壽一雙環眼之中的疑惑之色,柴令武愣了愣,腦海之中不自覺的回想起這具身體在原本歷史中的發展軌跡,最後微微皺起眉頭。
“非要說理由的話,大概就是想換個活法!”
柴令武以一種不太自信的語氣說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屈突壽不解:“換個活法?”
柴令武咂摸了一下嘴,默默的靠回軟榻上沒再說話,主要是有些事情,沒法解釋。
難不成他還能告訴屈突壽,他其實是個穿越者,早就知道了原身在歷史上的下場,來洛陽是為了逆天改命?
那也太中二了!
看出柴令武的興致不是很高,屈突壽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伸個懶腰起身,有些意興闌珊道:“餓了,先吃飯吧!”
言罷,便吩咐門外伺候的婢女傳膳!
隨著今日的晚飯上桌,柴令武也收回思緒,不再繼續想那些有的沒的。
反正他來洛陽這麼久,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再討論為什麼來,已經沒有意義!
夜深了,整個洛陽城安靜下來,吃完晚餐的二人,也不約而同的選擇回房,逐漸進入夢鄉。
只是在二人熟睡時,依舊還有人在為這偌大的帝國操勞。
年輕的大唐帝國政治中樞,那座在詩詞歌賦裡被千百萬字吟唱過的長安城內,位於朱雀大街北端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依舊是燈火通明之景象。
宮城核心所在的太極宮甘露殿,乃是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寢殿,寢殿之中,又細分出正殿,偏殿,書房,寢室。
此刻,書房之內,一位與大唐一樣年輕的帝王跪坐在案几之後,正在逐字逐句的翻看一封署名為柴紹的臣子奉上的奏摺。
而帝王即便是跪坐,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燭光映照於他深邃的眸子,讓人分不清那是燭光,還是帝王眼中足以洞察人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