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豎子自己吃個滿嘴流油後,轉頭就將他們的鍋給砸了,簡直豈有此理!
王淵越想越氣,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唯有亡羊補牢。
他頓住腳步,對著門外問道:“柳家主,裴家主,韋家主他們還沒到嗎?”
守在門口的王管家滿臉苦澀地搖頭:“回大郎的話,還沒來呢。”
“廢物,再派人去請!”王淵大怒,呵斥出聲。
王管家面色悽苦,心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各家都在忙著想對策,哪有那麼快過來。
可迎上王淵的怒火,也不敢反駁,只能再次派人去請。
王淵繼續在禮廳之中來回踱步,整個人焦躁不安,心中積攢的火氣更是險些就要噴薄而出。
“大郎,大郎,從政坊傳來訊息,說是......說是柴家二郎君,早在一個時辰前,便已經搬走......”不多時,門外傳來王管家悽然的聲音。
“什麼?”“這小畜生!”
王淵難以置信,怒極而罵,隨即對著王管家冷聲吩咐:“不管這小畜生搬去哪裡,馬上著人將其拿回府中問罪!”
“據下人打探的訊息,柴二郎君,似乎是搬去了洛州府衙之中!”王管家進門,一臉苦澀的道出柴令武的去向。
王淵腳步頓住,神色駭然:“他去了哪裡?”
“洛......洛州府衙!”王管家嘴唇一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豎子,欺我太甚!”王淵鬚髮皆張,氣得渾身顫抖。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正是收到王淵訊息後匆匆趕來的各家主事。
“王兄,咱們都被柴二郎那黃口孺子算計了!”
“這豎子,好惡毒的心,好狠辣的手段。”
“老夫得到訊息,那豎子還搬去了洛州府衙躲避我等,可見洛州官府或許也是這件事情背後的主要推手,說不定,官府封閉常平倉,本身也是官府麻痺我等的手段。”
“絕對是,沒有溫彥博的准許,屈突壽那夯貨哪來那麼大膽子敢跑去城外圈地!”
“可恨,我等終日打雁,不曾想今日反被雁啄了眼!”
眾人剛剛進門,便七嘴八舌的對著王淵開口,吵得王淵頭皮差點炸開。
但人已經到齊,他也不好再繼續生氣,只能先將柴令武的事情放在一邊,控制自己冷靜下來,招呼眾人落座。
一眾世家主事各自安坐,將詢問的目光看向王淵。
王淵直奔主題,壓抑著怒火說道:“柴令武那豎子突然封鎖洛州,明顯就是要阻絕我等向外傳遞訊息,讓那些外地糧商源源不斷運糧進洛州,衝擊洛州糧價,使我等血本無歸!”
柳氏的家主接過話頭:“王兄以為,那豎子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麼,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若是老夫沒猜錯的話,明日,那豎子便會讓洛陽城中的三座常平倉恢復正常的糧食供應,以低糧價擠兌我等佔據市場份額。”王淵一口道出柴令武的下一步動作。
一眾世家之人對視一眼,而後齊齊點頭,對王淵的猜測表示贊同。
現在他們既然確定了柴令武是要掀桌子,那麼柴令武的下一步動作,便也就不難猜了。
最可能的結果,無非就是低價放糧,擠佔市場份額,讓那些外地的小糧商不得不選擇跟風降價。
畢竟,如今的洛州,可是進得來出不去,而外地小糧商們手中的糧食每囤積一天,成本就會上漲一分,人吃馬嚼,場地租金,船租等等,都是不小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