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很對!”
柴令武忽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肯定道:“馬叔說你笨,也不是真的認為你笨,只是單純認為你的智慧不如他,事實上,你能有這番見識,便已經超過許多聰明人了。”
迎上柴令武讚賞的眼神,何全突然有些害羞起來。
這還是除了大將軍以外,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他欣賞他。
以前的時候,他因是胡人出身,又是靠繼承得來的爵位,沒有過硬的軍功傍身,因此,哪怕是位居公爵,也無人對他正眼相待。
但今日,第二個不計較他胡人身份,不計較他沒有軍功傍身而位居公爵的人,出現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聲道:“大將軍的智慧如雪山浩瀚,更如大海深沉,我肯定是遠不能及的。”
“馬叔是真正的人傑,咱們就不和他比了,那是自取其辱!”柴令武搖頭寬慰何全一句,旋即解釋道:“我讓黃元雕刻一龍一鳳,也是送給太上皇與陛下的,至於皇后娘娘,我還準備了其他禮物。”
何全有些不解:“太上皇與陛下皆是真龍天子,這鳳......難道還有別的說法?”
“過幾年你就知道了!”柴令武笑笑,心道再過幾年,李世民便會作《威鳳賦》,自比威鳳,以訓群鳥。
送禮嘛,不在乎價值幾何,只看能否投其所好。
再者,就算他要送長孫玉佩,也肯定是送凰佩,哪能送鳳佩啊。
他雖是紈絝,這點常識卻還是有的。
何全聽得柴令武的解釋,則是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他相信大將軍不會騙他,小郎君肯定比他聰明,既然小郎君不採納,就肯定有他的用意。
柴令武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目光掃過眼前蒼翠的玉山,隨口問道:“何全兄,你還要挖嗎?不挖那就回了!”
何全回神,眼中明顯浮現一抹糾結。
主要是剛才柴令武的操作,實在堪稱神奇,三枚銅錢三枚玉石種,簡直血賺。
可望著道路之上長長的車隊,他又覺得還是先把這些錢運回長安比較重要。
畢竟玉石不一定能挖到,馬車裡的錢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回吧!”何全還是放棄了試一試的想法。
長安與藍田縣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時辰的馬程,想試隨時都能來試,今日他們在此處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想必公爺都等急了。
柴令武也不多言,扛著鏟子爬上官道,穿好靴子翻身上馬,便帶著車隊繼續朝長安進發。
今日他親手挖玉給長輩做禮物,其目的還是為了改變自己在李世民心裡的刻板印象。
沒辦法,原身之前實在過於混賬。
強搶民女,草菅人命,欺橫霸市,小小年紀逛青樓睡花魁不給錢......這些小事也就罷了。
關鍵是原身還幹過兩件混賬事,一件是調戲表妹,而且還不止一個!另一件則是毆打表弟,同樣......也不止一個!
所以,他必須要用一場作秀,一場表演,來告訴便宜老爹和便宜舅舅,告訴他們他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一場充滿孝心的表演,更兼洛陽之功為佐證,誰還能把他與以前的柴令武聯絡起來?
這就叫,浪子回頭金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