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離開長安後率十三騎蕩平路上的流寇開始,一直講到了他是如何將洛陽城中的世家玩弄於股掌之中。
至於被溫彥博威脅算計,那是小事,壓根不值一提,柴令武也就直接略過。
聽柴令武講述完了洛陽之行的全部細節後,柴哲威頓時露出一臉高山仰止的表情。
果斷朝柴令武伸出大拇指:“算你厲害!”
聽見這四個字,柴令武臉上頓時浮現滿足的笑意,隨後一臉矜持地朝他擺擺手:“僥倖,僥倖罷了!”
柴哲威眉眼含笑,也不拆穿柴令武的顯擺心思,話音一轉道:“照你說,你此行還蕩平了數十支賊寇,並斬殺流寇上千人,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可有功勞簿以及憑證,若是有,屬於咱家的功勞,還沒有兌現不了的時候。”
“有!當然有!”柴令武剛準備去尋功勞簿,陡然想起今日他已經給王勝和黃元放了假,而功勞簿,還在王勝身上。
他有些懊惱的一拍腦門:“功勞簿在王勝那,至於憑證,王氏女,小弟的部曲,耶耶的暗衛都是憑證。”
“行,那你找個時間把功勞簿拿給我,改日我去東宮陪太子進學時,順手幫你交到兵部去!”
柴哲威主動將請功之事應承下來,隨即抬頭看看門外天色,笑問道:“你今晚在哪睡?”
“回去睡吧,翻個牆的事情!”柴令武說著,起身拍拍屁股,便出門準備翻牆回碧波園。
今日聊了大半夜,顯擺也顯擺完了,他也不好繼續打擾柴哲威。
畢竟柴哲威和他不一樣,他是次子,一天可以無所事事到處瞎逛。
但柴哲威不行,他是長子,是國公府的繼承人。
每日都需要早起,去大書房,國子監,乃至於東宮,與其他大家族的長子,大唐的太子皇子等人共同接受精英教育。
柴哲威也沒有挽留,一塊兒出了門,目送柴令武翻牆離去,這才轉身進屋,喚來婢女伺候洗漱睡覺。
柴令武回到小院之中,整個小院已經安靜下來,除了夜間值守的婢女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入睡。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嚴格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規律。
當然,這也和大唐實行宵禁制度有關,宵禁,顧名思義,天黑之後便不能上街,百姓們只能在各自居住的坊市內活動。
快步走回寢室之中,命值守的婢女打來熱水漱口洗腳,柴令武便靜靜躺回床上,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來到大唐半年有餘,他其實已經很習慣大唐的生活方式了,除了用竹片刮屁股這一點讓他深惡痛絕之外,其他的其實都還好。
畢竟身為小公爺,他要權勢有權勢,要金錢有金錢,人人都順著他,人人都巴結他,說一句隨心所欲也不為過。
若說對命運還有什麼擔憂的話,就是將來很可能還是要娶一個成分不明的公主表妹做老婆了。
不過,那也是將來的事情,未必就沒有轉機。
胡思亂想一陣,柴令武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