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與長孫的五個孩子是同輩,今日既然是家宴,那就沒有身份,只有親情,因此,他們也是需要向柴令武回禮的。
一番見禮下來,柴令武的頭已經大了。
得虧大舅舅和小舅舅的全家都已經被二舅舅幹掉,讓李淵和竇皇后的直系孫輩就剩下了這麼幾個。
不然光是見禮,就得花上大半個時辰,想想都難受。
“行了,少多禮了,坐下吧!”
李淵蒼老的聲音傳來,柴令武趕忙收斂思緒。
朝李淵施然一禮,開始說起正事:“外祖父,孫兒前些日子自洛陽回來,路過玉山時,偶得玉種兩塊,分別做成了龍鳳二佩,欲獻與外祖父與舅舅。”
“哦?”一聽這話,李淵蒼老的面容上頓時有些詫異。
李世民則是面露笑意,顯然對此事早有預料。
柴令武直入正題,從懷中掏出裝玉佩的禮盒,將其中一個小盒子放在裝香水的禮盒上,雙手捧著裝有龍佩的禮盒快步走到李淵跟前。
“外祖父於國家危難之際起兵,立志救萬民於水火,掃平四海,威加海內,一手戡定南北梟雄,結束隋末亂世,開創我大唐萬世之基業,乃世之真龍,孫兒這塊龍佩,便是取真龍天子之意,還請外祖父一定要收下。”
柴令武說完,恭恭敬敬地雙手將禮盒呈上。
李淵聽完柴令武這番話,臉色卻是有些複雜,柴令武這番話,雖有吹捧之意,但他開創了大唐基業,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可悲可嘆,他堂堂一代真龍天子,如今也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罷了。
“呈上來!”沉默片刻,他輕輕開口。
身旁伺候的宮人趕忙從柴令武手中接過禮盒,呈到了李淵跟前。
李淵開啟禮盒,只見玉山特產的黃玉之上,一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樣子,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玉而出。
他將玉佩取出,拒絕了宮人要替他繫上的請求,親手將這塊龍佩系在腰間革帶上。
然後起身張開手臂,在宮人面前轉了一圈,輕聲問道:“如何?”
李淵這句“如何”,自然不是問宮人,也不是問柴令武。
李世民應聲而起,朝李淵拱手道:“父皇乃是真龍天子,飾此龍佩,自是相得益彰!”
李淵微微頷首,目光移向柴令武,臉色變得柔和起來:“平陽家的二小子,你......有心了!”
“外祖父喜歡就好!”柴令武再次朝他恭敬一禮,隨即後退幾步,拿著鳳佩朝來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面帶笑意,靜靜地打量著柴令武,心裡卻是頗為好奇,好奇他要怎麼編。
給李淵送龍佩,就說李淵是真龍天子。
給他送一枚鳳佩,他總不能是真鳳天子吧?
柴令武走到李世民面前站定,迎上李世民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沉吟一瞬。
隨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出聲道:“舅舅,外甥聽聞,有一威鳳,憩翮朝陽。晨遊紫霧,夕飲玄霜。資長風以舉翰,戾天衢而遠翔。西翥則煙氛閟色,東飛則日月騰光。化垂鵬於北裔,訓群鳥於南荒,弭亂世而方降,膺明時而自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