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博不會讀心術,對於眾賓客的忐忑心思,他猜不到,也懶得猜。
或者說,就算猜到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到了他這個位置上的人,早已見識過太多的人性的複雜,區區為富不仁,在他眼裡,不過是尋常之事。
因此,他沒有多去關注賽場之外的東西,與柴令武各自安坐之後,便對著臺上呆若木雞的管事溫聲輕輕頷首,溫聲道:“可以開始了!”
溫彥博溫和的嗓音入耳,臺上管事方才如夢初醒。
下意識抬手額頭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小雞啄米般點頭,語無倫次道:“這就開始,這就開始......”
看著管事緊張的樣子,柴令武不由對溫彥博投去一個揶揄的眼神:“溫伯伯,瞧您把人家嚇得。”
溫彥博笑而不語,顯然已經非常習慣這樣的場景。
見溫彥博不搭話,柴令武也不多言,靠在軟榻上,隨手從面前案几上的托盤裡摘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開始靜靜等待起來。
“錚~”
不多時,一道絃音自舞臺之上的幕布後傳來。
整個賽場也隨著這道“錚錚之音”安靜下來。
溫彥博饒有興趣的盯著幕布之後那道身影,目光清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一刻,幕布吹落,今日第一位上臺的花魁開始了她的表演。
只是看見女子的剎那,臺下一眾賓客都有些詫異。
只見那女子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肉眼可見,臉上的緊張之色幾近化為實質。
顯然是被溫彥博的突然造訪給嚇到了。
眾人臉上也很快露出瞭然之色。
青樓女子被捧得再高,終究也還是青樓女子,一下子見到了溫彥博這樣的封疆大吏,緊張是正常的,不緊張那才有鬼了。
溫彥博也看出女子的緊張,不由得壓低聲音湊在柴令武耳邊打趣:“看來老夫在這裡,影響賢侄斂財啊!”
“無妨,小侄早就賺夠了,今日來此,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柴令武毫不在意的搖搖頭,他牽頭花魁大賽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促進經濟的恢復。
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能撈多少錢,反而是次要的,乃至於賠錢,他其實也不是很在乎。
玩笑,他好歹是個穿越者,要他和老傢伙們鬥心眼,他的確還差點道行,但他要是想撈錢,老傢伙們綁一塊,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溫彥博聽見柴令武這句近乎裝逼一般的屁話,先是挑了挑眉,隨後仔細觀察者柴令武的表情,見他是真不在意,心裡便不由得暗暗稱奇。
世間之人,多少人逃不過名利二字,這個小傢伙小小年紀,做事情目的便如此明確,絲毫不為利益所動,還真是有些難得。
關鍵這小傢伙,與自家老二的關係,似乎也不一般......倒是個可造之才......前提是能戒掉紈絝性子......
溫彥博暗戳戳的給柴令武下了評語,隨即認真觀看起了臺上的表演。
很快,場上一曲獨奏終了。
儘管因為溫彥博到來,導致整個賽場不管上下都變得有些含蓄,但第一位姑娘還是獲得了一百八十多票的好成績。
隨著第二位姑娘上場,柴令武也回過頭,給了屈突壽一個做好準備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