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小丑還魂

徐老頭出現在了那棟民房的門口。

其實要說如今卡師位面誰的階位最高，幾乎所有人都認可的是上位龍神瑪洛迪斯。

但真要說手段最神秘無解，季尋一定會認為是【梅花10-隱者】序列的徐老頭。

幾乎沒人見過他出手。

但事實是，當年蘭陵斯特在禁墟石碑上留下的遺言中，就提及了這個老頭的實力。

這傢伙是光照隱修會的創始人之一，那是一群暗中改變歷史走向的傢伙。

要知道，文明走向其實本就是宇宙運轉的規律。

幾乎所有卡師的登神儀式，都是這種歷史走向順勢而為。

就像是要凝聚【戰爭神格】，就需要在一場足以改變文明走向的戰爭中窺見戰爭法則的奧秘。

而徐老頭卻能改變歷史走向。

這是一種宇宙規則的逆勢而為。

這因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其實力可見一斑。

季尋覺得，徐老頭如今的實力，還在龍神瑪洛迪斯之上。

......

此刻，門牙豁風的老頭就站在街道上，那雙蒼老雙眸看著眼前的金紋少年，毫無波瀾。

金紋少年看著突然出現的徐老頭，表情微微凝重。

但似乎並沒有多少驚訝，那表情彷彿是在譏諷：不藏了嗎？！

祂當然知道自己是使用【降維之書】太過頻繁，暴露了行跡。

不過，

對方既然是來找祂的，

祂未必也不是一直在等這個卡師位面藏得最深的威脅。

看著徐老頭身體四周縈繞的時光神域，金紋少年沒有絲毫大意，幾乎是發現自己暴露一瞬間，祂的身影就已經潰散當場。

赫然是使用了一種極高明空間挪移能力逃走了。

這可是從誕生之初就精通“高位空間法則”的上位神族。

卡師文明中的五十二魔神秘法「引天神隕」其實就是根據泰坦一族的血脈天賦創造的神術。

金紋少年消失的一瞬，劇烈的空間波動這才滯後爆發。

剎那間，整棟房子被那擴散開來的空間漣漪摧毀，頃刻化成漫天齏粉。

徐老頭靜立原地，一點沒受到影響。

他看著眼前的目標消失，沒有絲毫著急的意思。

那雙渾濁的眸光中滄桑浮現，彷彿暗藏著時光的奧秘。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手段能剋制空間法則，那麼...只有時間法則了。

徐老頭渾身神力湧動，低沉一喝：“十三碑封·解！”

他身後十三塊禁墟石碑的虛影浮現，封印解開，無數記憶湧入識海。

十幾萬年的蟄伏，這一日，無數個自己，從時光長河中走了出來。

剎那間，彷彿一股恐怖的意志降臨了那蒼老的身體，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身上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描述的神威。

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

幾乎一瞬間，四分五裂的王都阿切倫城中，再次出現一位上位神的恐怖氣息。

而且和之前的死龍瑪洛迪斯和那兩個獸人上位神不同，新出現的這股氣息，有著一種撲面襲來的神秘感。

徐老頭手中翻起一張漆黑卡牌，咒術瞬成：“神術·時光回溯！”

轉眼間，神奇的一幕上演。

四周光景像是倒放的電影，漫天爆炸擴散齏粉急速收攏，恢復成了一塊塊磚石，轉眼那棟小樓就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它原本的位置。

不僅僅是小樓，連那個逃走的金紋少年也回溯出現在了面前。

而且不是一次。

時間和空間在那一刻多次碰撞，少年整個人都閃爍了起來。

畢竟是一位真神，很快祂似乎也察覺了那詭異的時光流動，面色一變。

祂意識到空間瞬移逃不掉，甚至自己在某個時間線上已經逃過很多次，都被回溯回來了。

這時，祂面色一狠，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古樸筆記。

【創世神器·降維之書】確實很強，徐老頭也無法抵抗那種降維的規則。

如果說不知道這件神器的作用，他確實會中招。

可惜現在被季尋試探出來了，那麼，徐老頭當然不會給敵人使用這神器的機會。

看著金紋少年動了念頭，徐老頭手中黑色卡牌神光再現，咒術瞬發：“神術·時光囚籠。”

那一剎那，金紋少年被禁錮在了時光裡，呆立當場。

四周是一個無論如何都逃不出時光囚籠。

......

之前季尋原本不想讓這位延續文明薪火的「拾薪者」參與這場戰鬥，想著是，至少自己敗了之後，還有人能將卡師文明延續下去。

但後來他從降維世界領悟了“世界”之後，才意識到，文明的薪火可能等不到下個紀元了。

那位泰坦真神巴爾，復甦已成定局。

雖然徐老頭用遺忘記憶規避了監察，那些泰坦神族的“位面監察者”似乎並沒找到他的存在。

但並不見得真沒發現蛛絲馬跡。

季尋領悟“世界”之後才發現，但凡宇宙中存在過的事物，必然會留下痕跡。

無論它藏著多麼隱蔽。

“世界”能讓人窺見低緯宇宙的中一切因果。

像是閱讀一本推理小說。

多看幾次，總歸能看到一些前文埋下的伏筆。

徐老頭一直藏著不出，確實很難被找到。

但干預歷史留下的痕跡卻無法抹去。

從塔倫帝國建立到崩滅，這十幾萬年來，他為了文明延續出手了多次。

哪怕是季尋，都用“世界”的能力從那些痕跡中推演到了，有一股神秘力量干預了卡師文明的延續。

克洛諾斯泰坦族可是上位神族，當然不止一位真神。

甚至還有季尋無法理解的更高存在。

必然也有所察覺。

之所以沒動手把徐老頭找出來，大概是覺得困死陷阱裡的獵物沒什麼威脅；還有就是，那位泰坦神巴爾需要更多的“靈媒”。

強盛的人類文明，才能讓它加速復甦。

徐老頭做的，正是讓文明一次次強盛。

而結果也是雙方都預設的局面。

卡師文明再度崛起。

而幾個紀元的休眠，巴爾已經蓄積了足夠復甦的力量。

所以季尋的推演中，真神復甦才已成定局。

這一次要是失敗，卡師位面必然會崩滅，已經等不到下個【JOKER】成長起來的時候了。

而且這次關於整個卡師位面存亡的大決戰，季尋也需要一個強大得能引出敵人最後手段的幫手。

只有徐老頭能勝任這個角色。

......

徐老頭出手，整個王都阿切倫城覆蓋在了一層無形的神域中。

那神域非常特殊，完全無視了其他神域的排異性，包容永珍而無法阻止，很快便將整個城市包裹在了其中。

像是一團夢境般的彩虹氣泡，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普通人看不到徐老頭神域的特殊之處，可那十二個宇宙流浪者的神階獸人卻清晰看到了。

“這怎麼又冒出一個上位神？這種法則殘破的位面，竟然還能出這麼強的上位神？”

“不好老大，那好像是‘時光神域’！”

“該死的，這位面怎麼這麼多古怪...離遠一點，別觸碰那神域。”

“...”

獸人們感知到了那時光神域的入侵，一個個嚇得顧不得其他，連忙抽身暴退。

時光法則是宇宙至高法則之一，幾乎剋制一切手段，不被一切剋制。

接二連三的變故，也才讓這群宇宙流浪者們知道了這筆佣金的棘手。

而另一邊，新塔倫帝國眾人也被眼前大起大落的變故搞蒙了。

起初被那先是死龍瑪洛迪斯和墮天使震驚，後來兩位頂尖戰力消失，壓力暴漲；沒等那群外來神明肆掠，大祭司南鏡又站了出來，無限通靈穩住了局勢，然後又消失了；直到現在，似乎又出現了一個神秘強者控場，獸人瞬間退走...

三具破損的天使戰甲，兩位傷痕累累下位龍神，還有一眾新塔倫的高手們，在那彩虹神域覆蓋中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然而旁人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塔倫帝國的高層們卻有一些知道。

“徐前輩出手了嗎...”

此時此刻，一片廢墟的皇宮裡，初九看著天空中的彩虹流光，臉上滿是凝重。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徐老頭神秘來歷的高層之一。

為了規避某些神秘能力的探測，這次大決戰並沒有任何能說得出口的計劃，一切都靠默契。

之前看著季尋死在了祭壇上，看著南鏡被封印...初九雖然同樣無比震驚，可她知道事情遠遠沒到最棘手的時候。

因為她知道這是季尋的計劃。

然而現在看著時光神域的出現，她才知道，局勢已經很糟糕。

能逼得徐老頭出手，也就意味著卡師文明已經到了最後危機的時刻。

作為最親密夥伴的默契，讓初九一下子就想到了和季尋之前聊過的那些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季尋到底要做什麼，但那種默契讓她意識到，該自己出手了。

徐老頭出手，有人牽制那些外來的神階強者，正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想到這裡，初九手中拿出了之前季尋送給她的那張【梅花4】咒神卡。

之前看不到這張被重新封印了咒術的咒神卡上面有什麼。

她也沒好奇去深究。

現在拿出之後，上面出現了一口黑色棺材的圖案。

卡牌上銘刻的神紋指向的是一個神階“通靈術”。

初九看到這裡，心中一念閃過，她彷彿聽到季尋在耳旁囑託了一句什麼。

沒有任何猶豫，身後魔神虛影一現，縈繞的【西斯馬克聖盃】神力瘋狂外溢。

下一秒，冰雪女王降臨。

初九引導著那股澎湃的神力啟用了卡牌上的術式。

她同時腳下亮起了一個九芒星通靈陣法。

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輪廓，就從那九芒星陣法中緩緩顯現。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秦如是、卡特琳娜、謝國忠三人看著初九的這舉動也頓時明白了什麼。

因為季尋同樣給了他們三人一人一張咒神卡！

三人無比默契地拿出咒神卡，齊齊灌注神力。

秦如是之前藉助戰爭和刺殺教皇的儀式，如今已經晉升了【方塊K-弒君者】；卡特琳娜在東荒擁有億萬銀月信徒，冊封之後，【梅花Q-月皇后】的命格早已穩固；法律就是在混亂中編織有序，謝國忠在被冊封為帝國大法官的這二十年間，在混亂中找到了有序，也已經成功晉升【梅花K-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