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猛地回頭。
用一種既有幾分炫耀、又帶著深深敬畏的複雜眼神,掃過尚有些錯愕的唐三和小舞。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拿捏著分寸,確保那兩人能清晰聽見每一個字:
“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到過的陳默哥!”
“咱們七舍,不,是咱們整個諾丁學院所有工讀生裡面,最強的那一位!”
“就連學院裡那位神秘莫測的玉小剛大師,都對他青睞有加,還特意指點過他呢!”
王聖唾沫星子橫飛,極盡渲染之能事。
彷彿能與陳默說上幾句話,便是他此生莫大的榮耀。
他身後那幾個先前還氣焰囂張的小弟,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神氣。
一個個垂手低頭,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望向陳默的眼神裡,只剩下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畏。
“陳默?”
唐三心中陡然一動。
這個名字,他並非第一次聽聞。
入學之前,他就隱約聽過一些關於諾丁學院的傳聞軼事。
其中,便有一個以“拳套”為武魂,卻擁有著深不可測實力的工讀生。
傳聞他曾以雷霆萬鈞之勢,一人震懾了整個學院的高年級學員。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
他不動聲色地仔細打量著陳默。
少年的身形,看上去似乎比自己還要單薄幾分。
身上穿著一套洗得略微有些發白的藍白色運動服,款式簡單至極,甚至略顯寬大,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更顯清瘦。
那張臉龐平靜無波,眼神沉靜如幽潭古井,尋不到一絲一毫的鋒芒畢露。
反而像是一塊被歲月流水打磨多年的璞玉頑石,內斂溫潤,深沉厚重。
若非王聖這般近乎癲狂的誇張反應,任誰也無法將他與傳聞中那個“最強”的字眼聯絡起來。
“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近乎返璞歸真……這個人,完全看不透。”
唐三暗自心驚,玄天功悄然運轉,卻依舊感知不到對方深淺。
“哇!你就是那個用拳套武魂的陳默?”
小舞則沒有唐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她那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充滿了純粹的好奇,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陳默。
語氣中帶著一絲天真爛漫的探究:
“他們都說你可厲害啦!是不是真的呀?”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俏皮地指了指兀自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王聖。
又指了指他身後那群噤若寒蟬、如同鵪鶉般的小弟。
那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面對王聖近乎狂熱的吹捧,以及唐三和小舞各具特色的注視,陳默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聲音一如既往地淡然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我叫陳默。”
“以後我們就是舍友了,請多指教。”
他目光平和地掃過唐三和小舞,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審視,也沒有刻意的親近。
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