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
可現在是不是故意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宋清川深吸一口氣,有股無力感就這樣縈繞在了他的心頭。
他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沈霽月無比認真的開口:“如果我說,我剛才並沒有碰到他,你信嗎?”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現在還在狡辯?”
晨晨在這時候,直接衝上來,用拳頭捶打著宋清川的腿:“就是你這個壞叔叔,推爸爸,我打你!”
見狀,沈霽月也繼續開口:“孩子總不可能說假話吧?宋清川,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讓我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林景琛伸手覆蓋住沈霽月扶著自己的手,滿臉自責。
“霽月,不關宋先生的事,剛才是我沒站穩。”
“你不用替他說話,我都看到了。”沈霽月說完,目光回到宋清川的身上,帶著幾分失望。
“宋清川,給景琛道歉!”
她什麼都看到了?
那她怎麼沒看到,當時林景琛故意把湯潑到宋清川的肩頭,造成他二級燙傷。
那她怎麼沒有看到,在她緊張林景琛時,宋清川胃病發作,差一點就死在了別墅中?
她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見宋清川無動於衷,沈霽月再次重複了一句“道歉”。
只見,宋清川的襯衫下的手陡然緊握。
“你一定要我道歉嗎?”
“做錯了事情,當然應該道歉!更何況,要不是你,景琛也不會被燙傷!”
宋清川聽見這話,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林景琛的雙手上。
那一雙手,只是略微有些泛紅,早已經看不出被燙傷的痕跡了。
可在他肩膀處,因為水泡糜爛早已經血肉斑駁。
那不僅是滾燙的湯汁,而是今日沈霽月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刃。
“如果,我不道歉呢?”
“你!”沈霽月被這句話噎住了,她有些不明白,宋清川這是怎麼了。
今天說話為何夾槍帶棒的?
在她還在思索的時候,宋清川率先開口打斷了她:“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宋清川直直就要離開。
邁出幾步,身後就穿來了沈霽月的聲音:“你要敢走,就別回來了。”
回來?
回哪?回到那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房子裡去,看著她和林景琛恩愛嗎?
那宋清川還真做不到。
他並沒有理會沈霽月再說什麼,只是感覺心彷彿也被那碗湯汁給灼燒了。
離開醫院後,宋清川馬不停蹄的趕去了學校,胃還隱約有些不適感。
……
學校留學辦。
“清川!”
宋清川剛走進辦公室,就聽見了一道聲音。
他抬頭看去,坐在位置上的赫然是當年自己在學校的導師。
“劉老師,你怎麼也在這裡?”
宋清川也有些驚訝,自己要出國研修的事情,並未告知任何人。
“在名單上看見了你的名字,我當時就在想不會是你吧!”
劉老師笑道:“你不是回去結婚了嗎?怎麼……”
當年宋清川是拿到了優秀畢業生的名額,這才獲得了出國留學的資格。
只是當年因為要和沈霽月結婚,他這才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