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著這次他也能給自己個面子,誰知道萬掌櫃卻是笑道:
“顧解元,這怕是不行,我萬賓樓還沒有掛賬一說。”
“更何況你與戚府有什麼關係,竟能指使戚府下人?”
“莫不是拿不出錢來,想要拿戚府的名頭招搖撞騙?”
“你!”顧長寧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也看明白了,這萬掌櫃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時,那群文人學子已經到了他的身後,前有狼後有虎,顧長寧只得抱著頭蹲在了地上,盼望著這群人下手能輕一些。
可他想不到,萬掌櫃這時卻開了口。
“諸位,在下乃是萬賓樓的掌櫃,能否聽在下一言?”
見說話的是掌櫃,這群文人學子便收斂了幾分。
他們也知自己所行影響了萬賓樓的生意,難免有幾分愧疚,於是紛紛拱手致歉。
萬掌櫃依舊是笑呵呵的,開口道:
“諸位都是做學問的人,可今日卻敢自降身份,行這等匹夫之勇,在下佩服!”
“可說不定諸位未來都能成為國之棟樑,斷不可因一些腌臢之人影響到前程。”
“想必諸位剛剛也已經出了氣,所以還請給萬某一個面子,此刻收手如何?”
萬掌櫃是生意人,這番話說的當真是可圈可點。
不僅讓這些文人學子收了手,還全都認同的點點頭,感覺他說的很對。
顧長寧這種人,讓他們自降身份就罷了,萬萬不配讓他們自毀前程,於是紛紛轉身離開。
待他們散去,顧長寧這才鬆了口氣。
可即便是萬掌櫃幫他解了圍,他也沒有感謝的意思。
那些話他聽得清清楚楚,這萬掌櫃可將他比作了腌臢之人,他沒當場發作就算不錯了,怎可能感謝他!
取出一些碎銀,顧長寧直接丟到了地上,轉身就想走。
可萬掌櫃卻冷聲道:“顧解元,這不對吧?”
顧長寧聞言,咬牙道:“有何不對?難不成我付了錢,你還想強行將我留在此處?”
他以為萬掌櫃是想讓他把錢撿起來,所以才開口。
畢竟這個舉動的確是有些侮辱人,只有給乞丐錢財時,才會直接丟到地上。
可顧長寧就是故意這樣做的,他不相信萬掌櫃敢對他怎麼樣!
只是他沒想到,萬掌櫃沒提撿錢的事情,只是鄙夷的道:“顧解元,這些錢可不夠。”
“我剛剛讓人算了下,雅間內的所有損失,加在一起一共二百餘兩,我給你抹個零頭,二百兩就好。”
“什麼?二百兩?”顧長寧瞪大了眼睛,“雅間內的損失又不是我弄得,為何要算在我的頭上?”
萬掌櫃似笑非笑,“你是想說與你無關?那便是那些文人學子的錯了。”
“那好,在下這就讓他們來與你理論,看看這損失究竟算是誰的。”
一聽這話,顧長寧瞬間慌了,哪裡還敢跟那些人理論?他們剛才可都打算動手了!
“好,二百兩是吧,我給!”
說罷,顧長寧從懷中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也不敢再扔地上,生怕萬掌櫃繼續刁難他。
等萬掌櫃接過銀票之後,他當即轉身往外走,不想再有變故。
誰知剛剛走到門口,卻聽萬掌櫃在身後喊道:
“諸位,萬某剛剛從一條野狗口中搶奪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今日便用來請大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