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鼎足之勢

建安二年四月辛卯，薊州。

春深似海，燕王府後花園中百花爭豔。劉霖負手立於湖畔，望著水中游弋的錦鯉，神情平靜如水。半年前，他還只有幽、冀、並三州；半年後，青、徐、兗三州盡入囊中，天下十三州，他已得其六。如今劉備佔據益州，孫策割據江東，曹操寄人籬下，天下三分之勢，已然成型。

“殿下。”郭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益州急報。”

劉霖轉過身來，接過密報，展開一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拿下益州後，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剛剛站穩腳跟，便開始圖謀漢中。

“奉孝，你看看。”劉霖將密報遞給郭嘉，“劉備派法正出使漢中，欲說降張魯。張魯不從，法正便暗中聯絡漢中豪族，意圖裡應外合。這位玄德公，倒是心急得很。”

郭嘉看罷，沉吟道：“殿下，漢中乃益州門戶，若劉備拿下漢中，便可北窺關中，東圖荊州。屆時，咱們再想制他，就難了。”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所以，不能讓劉備輕易得手。”

他頓了頓，看向郭嘉：“傳令關羽，讓他率軍進駐散關，做出進攻漢中之勢。張魯若知我軍壓境，必不敢降劉備。他若敢降，咱們便趁機出兵，拿下漢中。”

郭嘉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逼張魯倒向咱們？”

劉霖微微一笑：“張魯此人，雖據漢中，卻非雄主。他麾下五斗米教，雖能蠱惑人心，卻難當大敵。劉備若攻他，他必求救於咱們。屆時，咱們便可名正言順地插手漢中。”

郭嘉抱拳道：“殿下英明。臣這便去傳令。”

待郭嘉離去，劉霖再次望向湖面，喃喃道：“劉備，你想得漢中？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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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南鄭。

張魯坐在堂上，面色陰晴不定。法正離去已有三日，留給他的選擇只有兩個——降劉備，或者與劉備一戰。降，他不甘心；戰，他無勝算。

“師尊。”一個年輕弟子匆匆而入，抱拳道，“關中來報，燕軍大將關羽率軍進駐散關，似有南下之意。”

張魯騰地站起身來，面色大變：“什麼？關羽？”

那弟子道：“正是。關羽麾下有三萬精銳，皆是百戰之師。若他南下漢中……”

張魯頹然坐下，心中一片混亂。前有劉備虎視，後有燕軍壓境，他一個小小的漢中，如何抵擋這兩大勢力？

“師尊。”另一個弟子走了進來，抱拳道，“帳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燕王使者。”

張魯一怔，隨即道：“快請！”

片刻之後，一個青衣文士走了進來，正是徐庶。他向張魯躬身一禮：“徐庶奉燕王之命，特來拜見張師君。”

張魯連忙還禮：“徐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徐庶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師君看了便知。”

張魯接過信，拆開一看，面色陰晴不定。信中，劉霖言辭懇切，表示願與張魯結盟，共抗劉備。若張魯肯歸附，燕王願保其爵位，其五斗米教亦可在大漢境內傳播。

張魯沉默良久，終於道：“燕王厚愛，魯感激不盡。只是……劉備勢大，若他強攻漢中，燕王能救嗎？”

徐庶道：“師君放心。關羽將軍已率軍進駐散關，只待師君一聲令下，便可南下救援。劉備若敢來犯，叫他腹背受敵。”

張魯咬了咬牙，終於道：“好。魯願歸附燕王，共抗劉備。”

徐庶微微一笑，躬身道：“師君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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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

劉備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密報，面色陰沉得可怕。法正出使漢中，無功而返；張魯倒向劉霖，關羽兵壓散關。他辛辛苦苦謀劃的漢中，眼看就要落入劉霖之手。

“主公。”法正上前一步，抱拳道，“張魯背信棄義，臣願率軍征討，拿下漢中！”

劉備擺了擺手，嘆道：“孝直，不是時候。關羽在散關虎視眈眈，若咱們出兵漢中，他必趁機南下。屆時，咱們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法正急道：“那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漢中落入劉霖之手？”

劉備沉默良久，緩緩道：“傳令下去，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劉霖想拿漢中，沒那麼容易。張魯雖降，但漢中人心未附。只要咱們在，便有機會。”

眾將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