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長子,也是嫡長子,一旦成年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三百叛軍撞開了宮門,潮水般朝著東宮內殿湧來。
直到那些兵馬全部衝入內殿的殿前廣場,徐天然方才收回漠視的目光。
“收網。“他淡淡出聲。
身後侍衛長高銘彎腰一拜,十二道魂導屏障從地底升起,將整座廣場籠罩封閉。
數量更多的軍士瘋狂湧出,將叛軍團團包圍了殿前二十丈見方的‘屠宰場’。
既是回來了,他又怎可能讓前世一輩子的痛再重演。
這種預謀逼宮只要提前知曉,完全就能掌握主動權,日月皇室的權威在這座帝國,就是天。
他無需自己調兵,只要通知中立的禁衛軍首領即可,老皇帝纏綿病榻,身為事實上的皇長子,他早已開始接觸國政。
半個時辰裡,整座東宮殿前廣場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那些本該為國盡忠的精銳禁衛軍,成了一具具冰冷死屍。
政治總是這般殘酷。
徐天然漠視那位皇叔的右臂被斬斷,以及嚎叫聲中二皇子、三皇子的雙腿被亂軍踩碎,帶著他們走向了自己父皇的寢宮。
日月帝國的老皇帝,他的父皇,年輕時也曾征戰沙場,熱血飲馬,可惜因為那一次皇位之爭落下重傷病根,膽子就小了不少。
現在居然已經淪落到,想跟原屬鬥羅三國和談的地步。
徐天然身後兩位兄弟、一位叔父,已經魂歸西天,他站在了當代日月帝國皇帝面前。
他父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劇烈咳嗽之後發出喃喃自語:“天然,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徐天然知道他知道這些事,皇帝也知道徐天然知道這些事。
徐天然太激進了,更有孔德明這位第一魂導師在後,無論是對皇子皇叔,還是對他這個皇帝,都是一種威懾。
皇帝知曉一絲二子、三子的打算,曾嚴命那位宗室親王不得傷害長子性命,最多將其囚禁,然後默許了他們行動。
可是一整夜都對這個沒有犯過任何錯誤的長子心生愧疚,激烈矛盾的心理折磨著他早就千瘡百孔的身體。
皇帝咳嗽過後,頹然倒在了床榻之上。
太極宮寢宮一片寂靜,沒有沾染一滴血的徐天然,從這個父皇身上收回失望至極的目光。
哪怕回來了,他也還對這個父皇,抱著那麼一丁點奢望,親情的奢望。
母親早逝,年幼時父親高大的形象,一直烙印在了他腦海深處。
正因為年幼喪母,父親軟弱,兄弟處心積慮,失去了雙腿,讓他的心理一度非常極端。
現在看透了這位父皇,加上雙腿仍在,反而無比冷靜了。
這或許是好的,前世的他有些情緒化了,無論是對史萊克出手,還是圍殺葉夕水、龍逍遙,做完之後,他都有些後悔,這一世他必須做到了然於胸,再一擊斃命。
徐天然看著自己的父皇,日月帝國的皇帝,冷漠道:
“退位吧,我登基,你去大明宮做太上皇。”
皇帝頹然抬頭,病態蒼白的眼神中只剩空洞。
他麻木的同意了。
只剩這一個兒子,還能怎麼辦?
徐天然轉身出了宮。
他還有十三年時間把那些神之子嗣碾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