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作為太宗朝新晉勳貴,賊配軍出身的他,有著其他勳貴所不具備的,即韓青對底層有深刻了解下,在不斷崛起晉升下,對沿級皆有深刻了解,而到正統朝,韓青更是一躍成為世襲國公,那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瞭解要更深刻了。
所以天子想做什麼,韓青是能看透徹的。
解決原有積弊,這沒什麼好講的。
這其中的關鍵一環,是如何恢復地方軍,對中樞軍,對戍邊軍的供血,涉及到軍中的改革,可不是下幾道命令,說改就能改的。
論及抱團取暖,小團體,軍中的這些,可比朝中,比地方要厲害的多。
你進行軍改,是想叫大虞軍隊變強,這樣在對內震懾,對外征伐下,能夠起到很積極地作用於影響。
但是這些變化,可不一定都是好的。
終歸有一些人會受不到這些的。
這不就有了矛盾,而在矛盾加劇下,衝突勢必出現,一旦這種現象有了,誰能確保不會有暗中下絆子,陷害同僚,甚至在關鍵戰局上,發生出賣背叛這種事?
“多給年輕人些機會。”
楚凌探身上前,伸手對二人說道:“針對這次譁變,南北兩軍要有主將,至於誰來擔任,這個就由兩位愛卿來抉擇,朕要說的就這些,若沒有其他事,兩位愛卿就下去準備吧。”
“臣等遵旨。”
二人相視一眼,隨即朝天子作揖拜道。
大虞軍中拎得清的巨頭,還是有不少的。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楚凌露出淡淡笑意,有這些人在,不管是對內軍改,亦或是對外征伐,楚凌都是有十足信心的。
楚凌不是薄情寡義的皇帝,對那些堅定追隨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排憂解難的,為大虞開疆擴土的,楚凌是不吝嗇賞賜的,不管是精神層面,亦或是物質層面,楚凌都是能夠給予的。
……
韓青、張恢離開御前,夜已經深了。
在返回的途中,二人沒有任何交流。
對天子所想,二人皆是有理解的,在這次譁變中,南北兩軍要有各自的表現,真要完全一樣,那何必分為兩軍,乾脆合為一軍即可。
南北兩軍是要存有良性競爭的。
作為主帥,二人要保持好這點。
故而在歸途,二人想到了各自策略。
南軍這邊。
宵禁已行。
“大將軍派人傳達的軍令,你們是怎樣想的?”
驍騎校尉部駐所。
昌封將刀拍在桌案上,看著麾下將校,眼神冷厲道:“孃的,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鼓搗些這種事情!!”
“你們之中,有些是從地方軍調往邊軍的吧?”
“譁變?多半是他孃的被人鼓搗的,這仗是要打,但要打的,不是底層的將士,而是那些個敗類!!”
“校尉說的對!!”
所屬一名都尉聽後,立時就道:“標下曾在地方軍任職,其中有些傢伙的嘴臉,標下是至今都沒有忘。”
“這次解決譁變,我等要參加啊,不能叫不明白其中的袍澤去,把真正該殺的給殺了!!”
“不錯!!”
另一位都尉緊隨其後道:“陛下頒旨,叫南北兩軍抽調精銳奔赴東域,而沒有叫臨近戍邊軍或地方軍參與,明顯就是察覺到什麼了。”
“校尉,咱驍騎校尉部別的不多,就是曾在地方任職的多啊,這仗要怎樣打,咱們清楚啊!!”
“是啊!!”
兩位都尉的話,引起不少人附和。
看麾下如此,昌封露出一抹笑意。
這正是他想要的。
昌封伸出手虛壓,帳內諸將立時閉嘴。
“寫血書請戰!”
昌封語氣鏗鏘道:“這次解決譁變,南軍這邊肯定有大批人搶著去,這隻怕也是大將軍想要看到的。”
“不搞點搶眼的,怕是搶不過那些傢伙。”
“一步慢,步步慢。”
“趁著這次前去東域解決譁變,順帶對東域一帶多些瞭解,萬一今後我朝要對東籲叛逆發動攻勢呢,這都是兵書上所沒有的。”
“是!!”
昌封的話,引起不少人共鳴。
有著先前北伐大捷帶來的厚賞,這對南北兩軍的影響,是已深入人心的,故而針對對外征伐,那沒有人不熱切的。
今後的仗,什麼時候會打,他們是不清楚。
可真有機會了,知道的比其他袍澤要多,這不就是優勢嗎?
所以這次奔赴東域解決譁變,就是在為今後搶佔優勢。
“校尉,既是寫血書,那就要寫點不一樣的。”
在此等態勢下,一道聲音響起,叫帳內眾將循聲看去。
“你小子,壞水最多。”
昌封指著麾下都尉趙寒笑罵道,“怎麼寫,就交給你了,搶下這次赴東域的機會,等歸都時,老子拿出一年的俸祿,叫你去好好風流一番。”
“呵呵…”
一聽這話,趙寒咧嘴笑了起來。
“哈哈!!”
帳內眾將跟著也笑了起來。
在過去這段時日,昌封跟麾下將校,早就打成一片了,作為一部校尉,跟底下的搞好關係,這才能把兵給帶好。
跟先前比起來,昌封變化是很大的。
而有此變化的,可不止昌封一人。
在北軍,在南軍的那幫勳貴子弟,一個個都是有不小變化的,或許他們的處事風格不一樣,但是在各自校尉部,他們都已站穩腳跟了。
這次有機會離開虞都,趕去地方解決譁變,或許這戰績是有數的,不過這卻是一次難得的檢驗機會。
這點,他們看的比誰都清楚。
所以必須要搶到手才行。
再者言,論及耍心眼,玩手段的本事,這幫勳貴子弟是信手拈來的,在軍中,機會從不是等來的,是搶來的,至於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那糊弄的就是太過實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