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半個小時後,龐大的車隊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冰山面前。
冰山上刻印有無數繁複的紋路,面積足有上千丈之大,遠遠看起來頗有一種震撼。
而在冰山的面前,有一塊凹陷下去三丈的冰面。
在林熙棠的安排下,秦陌等人全都跳了下去,站在了冰面的最中央。
林苑站在人群當中,冷冽的目光一直看著秦陌的背影。
但很可惜的是,秦陌並沒有轉過頭來看她。
“林部長,那就開始吧?”
帕米爾笑呵呵的問道。
他的臉上根本沒有任何的憤怒,彷彿剛才在頂樓大發雷霆之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單從這一點來看,就可以得見帕米爾這廝的城府究竟有多麼深。
“既然自由聯邦等不及了,那就開啟傳送法陣吧。”
林熙棠淡淡道。
緊接著,他從懷裡小心掏出了一個玉盒。
盒子開啟以後,能看到裡面有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鑰匙表面散發著幽幽的深邃光芒。
帕米爾等人同樣拿出了鑰匙。
而當五把鑰匙同時出現後,一股宏大氣息突然瀰漫而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覺渾身一滯,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無比的壓力。
巨大的壓力讓他們全都不自覺的微微躬身,一些新晉覺醒者甚至直接趴下在地,渾身上下不自覺冒出冷汗。
只有秦陌還能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彷彿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但這會的眾人,壓根兒看不到他的身影。
在宏大氣息出現的那一剎,冰山上銘刻的法陣逐漸發出熾烈光芒。
法陣如同活了過來一般,線條竟是在自行流動。
下一刻!
一道粗壯的白色光柱,猛的從天而降,落到了冰面之上。
眾人的身形被白光所盡數籠罩,只是短短的幾個呼吸,就接連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秦陌感覺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他每次催動空字神文那般一樣。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原本的白茫茫一片已是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老的高臺。
頭頂是一片漆黑的宇宙,僅有零星的幾道光芒,似是漂浮著的隕石。
而秦陌的腳下,是冰冷的青石磚塊,周圍矗立著數十根高大的柱子,每一根都足有上百丈高,數十丈粗。
柱子表面雕琢著各種神秘的石刻,看著像是隻存在於上古時代的古老兇獸。
在看到這些兇獸的一瞬間,秦陌立馬感覺到了一股詭異氣息。
他的臉色不由變得凝重了起來,暗自在心底提高了幾分警惕。
“秦先生,我們已經進入天宮內部了。”
卓定的聲音在秦陌耳邊緩緩響起。
“這就是天宮?”
秦陌眉頭微蹙,神色訝然。
卓定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
“我們現在是在天宮的核心位置,離開這座傳送大殿後,就能去尋找各種珍稀資源了。”
他說這話時,葉秋靈和林苑幾人的身影,也接連在旁邊浮現而出。
而與此同時,帕米爾等人的身形也出現在了眼前。
看到這般,卓定神色一緊,低聲急促道:
“秦先生,我們該帶人先走了。”
“怕是沒那麼容易。”
秦陌搖了搖頭。
這話一出,卓定不由微微一愣,疑惑道:
“什麼意思?”
“你沒發現帕米爾在周圍弄好埋伏了嗎?”秦陌嗤笑道。
卓定頓時臉色大變,驚撥出聲道:
“埋伏?怎麼可能?他才剛剛進入天宮。”
“這是因為他有一件聖器,你看他的手腕。”秦陌努了努嘴。
卓定順勢看了過去,只見帕米爾的手腕上帶著一串珠子。
珠子通體慘白,形狀並不規整,看起來像是由一塊塊白骨組成的。
此時,那串珠子正在散發不易察覺的黑光。
“秦先生,那串珠子是聖器?!”卓定喉嚨滾動,眼神愕然。
關於靈器和聖器的描述,安全域性深處存放的天碑上是有所記載的。
因此,東夏雖然沒有獲得聖器,但是卓定他們卻知道什麼是聖器。
秦陌微微頷首,繼續說道: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件聖器是一件困敵類聖器,他剛剛進來的一瞬間,就暗中催動聖器,把方圓二里全部覆蓋住了。
換言之,我們現在想要離開,得先突破這件聖器的籠罩。”
“嘶!”
卓定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頓覺頭皮發麻,處境非常不妙。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帕米爾居然會有一件聖器。
很明顯,上次進入天宮以後,不只是他們東夏有所收穫,帕米爾同樣收穫匪淺。
但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怎麼從聖器的手底下逃出去比較重要。
“聖器的威能可不是靈器能比的,你覺得我們得用多久才能打破籠罩?”卓定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但不曾想,他在說完這話之後。
秦陌卻是眯起雙眼,瞳孔中閃過了一抹異樣光芒,說了一句他完全聽不懂的話。
“那這得看帕米爾能堅持多久。”
他嘴角微微翹起,輕聲呢喃道。
話音落地,數十道七彩流光從四面八方浮現而出,迅速在眾人頭頂匯聚,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罩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倒扣的碗。
葉秋靈和林苑等人看到眼前這一幕,俱是神色疑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沒等他們問出心中疑惑,帕米爾的大笑聲便響了起來。
“東夏的人,今天一個都走不掉!”
他此時再無需做任何掩飾,終於顯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聽到他這般說,卓定臉色難看無比。
“準備戰鬥!”
他厲聲大喝道,同時爆發出強烈殺氣。
東夏等人雖沒看懂情況,但瞧著其他四國的人全都朝他們圍了過來,饒是他們反應再慢,也看清楚了現如今的形勢。
眾人沒有猶豫,齊齊催動體內異能。
而帕米爾對此卻渾不在意。
他緩步走到人群前方,一臉微笑的看著卓定。
“要是趙天明在這裡,我說不定還要忌憚三分,但卓定你還是算了吧,不過看在咱們老相識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自己動手的機會。”
“帕米爾!莫非你真覺得自己吃定我了不成!”卓定咬牙道。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