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一邊走,一邊將目光看向邀月。
他笑著說道:“邀月,好久不見,你旁邊這小子,難道就是你們人族這一代的天才?”
“就你也配直呼本座名諱?”
邀月聞言,當即冷笑了一聲,她看向神皇的目光中有一抹鄙夷。
神皇自是讀出了他眼神中的含義,但是他卻絲毫不生氣,反而繼續笑著說道:
“十萬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是火氣這麼大。
不過,既然是你復甦了,那我族的這些弟子死在你的手中,倒也不算辱沒了他們。”
就在兩人這簡短的對話當中,神皇已是邁出了數百萬裡。
他此時已來到了兩人身前,距離秦陌和邀月僅僅只有五千裡不到的距離。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稍有不慎,就能爆發出一場大戰。
但同時,如果見勢不妙,雙方都能及時收手。
若是再靠近彼此一些,那基本上就只能是死戰了。
“本座是真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的時間了,你的膽子居然還是這麼小。”
邀月毫不客氣的譏諷了一句,眼神中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從她話中的意思可以得出,這個距離是神皇刻意為之的。
顯然,他對邀月依舊存有一絲的忌憚。
饒是他現在可以說是這個宇宙中的最強之人,他依舊對邀月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邀月當年的名聲著實是有點唬人。
神皇並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故而他無從判斷邀月現在的真實實力到底是什麼樣的。
所以,面對邀月的譏諷,神皇自是直接選擇視而不見。
他隨意的擺了擺手,旋即徑直轉移話題道:
“既然你已經復甦,那想必人皇也快要重新降臨人世了吧?”
“你猜啊。”
邀月沒有出言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
在這個笑容裡,神皇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他適才之話是很明顯的試探,顯然邀月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人皇鍾就在原始宇宙內,人皇的復甦之地也一定在原始宇宙。”
神皇忽而笑吟吟說道:“原始宇宙雖然廣闊無邊,可本皇這十萬年也沒閒著,已是走過絕大多數的地方。
現如今,也就只剩下那麼幾處地方沒有找尋過了,人皇要是想要復甦,可就得抓點緊了。”
神皇的話音很平淡,可是其中透露出的意味卻十分不尋常。
如今的本宇宙中,所有種族的頂尖至強者,全都知道神皇十分神秘,極少在星空中露面。
眾人都以為他是在苦修,是在為了突破到傳說中的永恆境界。
可誰能想到,他這十萬年來,竟然一直都在尋找人皇的復甦之地!
這赫然是為了將人皇徹底殺死。
在十萬年之前,邀月曾經帶給了很多種族揮之不去的噩夢。
可是對於掀翻人族的神皇來說,他的噩夢只有一個,那便是實力強大到可怕,只差一步就能打破宇宙壁壘的人皇。
人皇只要一日不死,他就一日無法睡個安穩覺。
這近乎已是成為了神皇的心魔。
“有一說一……”
邀月忽然笑著說道:“人皇到底會不會復甦,本座並不清楚,本座也並不關心,你要是真有本事,大可去尋找人皇的復甦之地。
不過嘛,你最好祈禱自己跑的足夠快,本座對殺了你倒是非常感興趣。”
話音落地,邀月的手中突然有光芒閃爍。
一柄紅色油紙傘,悄然出現在了她的手中,赫然是她仿照傳承黑塔所打造的萬神傘。
恐怕的毀滅氣息從萬神傘中猛然爆發而出,整個星空再次出現了顫慄,比之先前她使用秘術的動靜兒還要可怕。
而看到萬神傘之後,神皇的表情總算是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他瞳孔微微縮小了一瞬,旋即便重新恢復了正常。
但在神皇的身後,一道虛空裂縫已是悄然被開啟。
“邀月,時代不同了,你想要殺了本皇,怕是有些難度,但現在還不是本皇和你交手的時候,你我下次再敘舊。”
神皇笑著說道,隨後向後退了一步,身影瞬間被虛空裂縫所吞噬。
籠罩星空的無盡黑暗,也隨著神皇的離去而逐漸退散。
僅僅只是眨眼之間,這片星空便重新恢復了平靜。
看著消失的虛空裂縫,秦陌不由瞪大了眼睛,愕然道:
“這是,跑了?”
“他沒有必贏的把握,自然不會選擇跟本座交手。”
邀月雙眼微微眯起,旋即繼續說道:“神皇這個人的性格,可以說是極其謹慎,極其陰毒。
神族能夠在星空中崛起,不可否認他的這種性格有很大的功勞,但這同樣會成為他的缺點。
本座只是稍微唬了他兩句,他就果斷選擇先行退走了。”
“嗯???你剛才是在嚇唬他?”
秦陌眼神閃爍,臉上浮現出一抹異色。
聽到這話,邀月頓時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不然呢?難道你真覺得本座能宰了他?從他剛才釋放出的黑暗法則來看,他的境界早就超過本座了,怕是比當年的人皇也不遑多讓。
要是再給這廝幾萬年時間,他指不定真能觸控到那一層宇宙壁壘。”
這話一出,秦陌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他先前看到邀月揮手覆滅數十位至強者,還以為接下來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可沒想到,神族還有個頂級戰力,神皇的境界居然已經高到了這種程度。
要是這麼算下來,就算是人皇復甦了,還真不好說能不能搞得定神皇。
不過,人皇已經是秦陌現在最後的希望了。
想到這裡,秦陌當即便決定繼續去星辰山海內,先一步找到人皇的復甦之地再說。
但邀月的腳步卻是停在了原地,她看著秦陌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你得自己去辦了,本座不能進入星辰山海,得留在外面牽制神皇。”
話音落地,秦陌不由身子一怔。
他一時之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自從進入天宮之後,邀月就一直都待在他的身邊。
秦陌早就習慣了邀月的陪伴,甚至於有邀月在還給他帶來了足夠的安全感。
如今邀月突然要跟他分開辦事,他心底還真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秦陌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他知道邀月做出的決定是沒有錯的。
“也行,我會盡快。”
秦陌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邀月點了點頭。
隨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