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疑點重重
“老國公,平日裡與撫寧侯,陽武侯等人可有交情?”
就在英國公張維賢“底牌盡出”,自覺今日這場氣氛劍拔弩張的召見即將結束的時候,天子那不辨喜怒的聲音猛然在他耳畔旁炸響,令他下意識的抬頭,臉上滿是錯愕和驚懼之色。
難道天子餘怒未消,亦或者存在更大的胃口?
“回陛下,臣近些年身體抱恙,除按時當京營點卯之外,與撫寧侯等人並無太多的交集..”
因為猜不到天子的心中所想,張維賢的聲音重新變得沙啞起來,眉眼間也帶著幾分謹慎。
作為北京城中的勳貴之首,他與撫寧侯朱國弼,陽武侯等人平日裡免不了“人情世故”,“迎來送往”,但如今這二人已是板上釘釘的“亂臣賊子”,誰敢隨便與其扯上關係?
“老國公不必多心,”似是猜出了張維熙心中所想,案牘後的朱由檢趕忙擺了擺手,嘴角含笑的安撫了幾句,而後又將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投向窗外,意有所指的說道:“朕只是有些想不通。”
“京營積弊百年,軍中的蔭官和佔役不知凡幾,城中透過從京營中飽私囊,賺的盆滿缽滿的勳貴何止陽武侯和撫寧侯二人?”
“但為何,這兩人竟膽大包天到要行那謀逆之事?”
“難道只是捨不得每年從京營中貪墨的那點銀子?”
此話一出,乾清宮暖閣的氣氛再度冷寂,英國公張維賢的老臉上也隨之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
其實他和天子心中存在著相同的疑惑。
京營每年被勳貴“挪用”的銀子雖是可多達數十萬兩銀子,但真正落到撫寧侯和陽武侯兩家手中的軍餉,滿打滿算也就十萬兩而已。
相比較遍佈大明各地的商鋪田產,這十萬兩銀子的進項雖是有些“肉疼”,但遠遠達不到讓其“傷筋動骨”的程度,更別提冒著身死族滅的下場,蠱惑京營兵卒譁變。
難道是這兩人“異想天開”,想要利用那些不明真相的老弱病殘圍困承天門,繼而由他們率兵“勤王救駕”,贏得天子的信任和倚重?
可此舉未免有些過於瘋狂了吧?
“老臣愚鈍,還請陛下明鑑..”
沉默少許,張維賢轉而將面露難色的將問題拋回給案牘後若有所思的天子。
他感覺此事背後或許另有隱情,但任憑他如何揣摩分析,始終找不到端倪所在,就好像有一片葉子,蒙在他的雙眼上。
“昨日錦衣衛傳來訊息,兵部武選司郎中在其私宅自縊;武庫司郎中則因藥石難醫,撒手人寰..”朱由檢的神情愈發深邃,其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前的桌案,叫人難以猜到其心中所想。
嘶。
張維賢終究襲爵多年,且曾執掌京營,深知這京營隱匿在水面下的暗流湧動,繼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聽懂了天子的暗示。
撫寧侯朱國弼和陽武侯薛濂利用在軍中的影響力中飽私囊,自是避免不了與那兵部掌管兵卒升遷調動的武選司郎中打交道。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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