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父子倆
“有事說事,別動手。”風平提醒王明亨。
王明亨皴起一臉褶子,連連點頭。“你們別聽他瞎說,我認識,都認識,這兔崽子也認識。段文澤是他同學,段紅斌就是段文澤的爸爸,他之前來過我們家,沒想到……死得怪可惜的。”
“王克龍,你呢,認識段紅斌嗎?”風平問。
王克龍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身子,點了兩下頭。
“說話,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認識,段文澤是我們班的,段紅斌是他爸。”
“好。第二個問題,昨天早晨七點至七點半之間,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早上七點能幹什麼,睡覺唄,難不成還去蹦迪啊!”
“有人看到昨天早上七點十分的時候,你出現在千洲花園的三號樓前,而且還開啟了送奶工的保溫箱,這事你怎麼解釋?”風平又問。
“對啊,我開啟了保溫箱,怎麼了,我又沒偷奶喝,犯法嗎?”王克龍一副無所謂的架勢,斜了一眼風平。
“那七點的時候呢,在二號樓前的監控裡,你和安磊開啟了送奶工的保溫箱,還往牛奶裡放了東西,你怎麼解釋?”風平繼續問。
“你看錯了吧,我可沒往牛奶裡放東西,放東西的是安磊,跟我沒關係。”
“有人親眼所見,是你往牛奶瓶裡放了老鼠藥。”
“誰說的,有本事到我面前來說,我還說是他們放的呢。我一大早的覺都不夠睡,不是他們來叫我,我還在家裡睡覺呢,哪有閒工夫去陪他們玩去!”
“王克龍!你最好配合一點,你知不知道,段紅斌就是喝了被下毒的牛奶後毒發身亡的,牽扯到一條人命,你別想著能矇混過關。”
“你……你說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王克龍側了側身子,換了個姿勢。
“對啊,二位警官,他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下毒殺人呢,你們說話可得講證據啊!”王明亨緊跟著唱和。
“監控影片一清二楚,而且,另外那個孩子也都交代了,你們還想抵賴嗎?”
“誰交代了?交代什麼了?可別是誣陷我們家孩子吧?警官,這事可得查清楚,我們孩子還未成年呢,你們這樣編排罪名,那可……影響不好。”
“王明亨,沒有確鑿證據我們至於傳喚你們過來嘛!明白告訴你,你要真想幫你們家孩子,那就勸他知道多少說多少,實話實話,要是還想著渾水摸魚,矇混過關,那你是看錯人了!”風平站起身來,走到審訊室的窗前半靠著窗沿,指了指對面牆上的掛錶。“最後三分鐘,自己考慮考慮,現在開始倒計時。”
“三分鐘?”王明亨愣住了,王克龍也是一陣迷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足足一分鐘。
“證據已經基本掌握了,安磊也都交代得差不多,讓你們過來也是例行傳喚,其實你們認不認都無所謂,證據確鑿,就算你們不認,也照樣能判。”白楊配合著風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合上電腦。
“騙誰呢,昨天我還跟小磊見面了,他根本就沒說見過你們,你們想詐我話,當我傻子啊!”王克龍嗤笑。
“安磊已經交代了,是你往牛奶裡投放了老鼠藥,而且還有小區的監控視佐證,你抵賴不了。”
“他也動手了,憑什麼就信他的話?”
“對啊,警官,你們不能光聽一面之詞啊,興許是那個安磊故意誣陷我們孩子呢?”王明亨跟著附和。
“安磊說了,是你兒子指使他動手的,之後你兒子嫌他動作慢,所以就親自動手了,事後還用袖子擦拭了瓶身。監控影片中的畫面,也與安磊所言相符。”
“安磊?他胡說,這個王八蛋,下避鼠藥整段文澤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也是他說的,避鼠藥吃不死人,最多也就是讓姓段的吐兩天,不然,我也不敢下鼠藥。”王克龍氣急敗壞地拍打著座椅扶手,手背青筋乍起。
“你說的再清楚點,你往段家的牛奶裡下了什麼藥?”白楊問。
“避鼠藥啊,小區裡就有,那東西吃不死人。安磊說的,他親眼看見過,有條野狗吃了避鼠藥都沒死。”
“你往牛奶裡放的藥是小區裡的?”
“對啊,就是小區裡投放的避鼠藥,我從單元門外的過道里拿的,我們小區的避鼠藥吃不死人,小區裡的人都知道。我這最多算個惡作劇,在學校裡也就背個處分,你們至於搞得這麼隆重嘛,上綱上線的。”王克龍理直氣壯。
“王克龍,我勸你腦袋放聰明點,這不是惡作劇,這是謀殺。”風平淡淡地掃了一眼那父子倆。
“對不住,對不住,這孩子就是嘴笨,不會說話。”王明亨緊著打圓場,王克龍不服,扯著脖子還要說什麼,被王明亨一巴掌拍了回去。
“警官,您問,您繼續問。”王明亨衝白楊殷勤地點點頭。
“王克龍,最後一個問題,你一共投放了幾次鼠藥?”白楊繼續問。
“一次啊,不就是四零二家嘛。”
“那四零三家的牛奶中的鼠藥是怎麼回事?”
“那我怎麼知道?他家的事你應該去問他呀,怎麼來問我呢?反正我說了,我就放了一次藥,就是四零二家,其餘的,我不知道。”
“四零三家的牛奶中也被檢出了鼠藥成分,你還想抵賴嗎?”
“誰是我放的,我跟他們家又沒什麼深仇大恨,你們不能什麼破事都扣我頭上吧,說不定他們家自己放的呢。再說了,這東西又吃不死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段文斌死了,你覺得這是小事?”白楊厲聲叱問。
“誰知道他怎麼死的,跟我沒關係。再說了,放避鼠藥也是安磊出的主意,我這最多也就是個從犯,而且都是他們教唆的,不信你可以找安磊來跟我對峙。總之,死人的事跟我沒關係,其餘的隨便你們怎麼說。”王克龍翹起二郎腿,一副無所謂的架勢。
“對啊,警官,我們家孩子雖然脾氣暴躁,可沒那些投毒下藥的彎彎腸子,要不是安磊教唆,他哪懂這個啊。本來一到秋天他就不舒服,腦子昏昏沉沉的,這還都吃著藥呢,對吧?”王明亨衝王克龍使了個眼色。
王克龍一愣,突然捂住肚子,就地打滾,哎喲哎喲地喊個不停。
“怎麼了?肚子疼?”
“快,快叫車,這孩子頭疼病犯了,去中心醫院!”王明亨誇張地揮舞著黝黑的爪子,像極了做出誇張表情來討好觀眾的喜劇演員。
天徹底陰了,風吹雨水甩在窗上,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