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的犯人

第62章 匿名者

“風隊,你果然在家,沒吃飯吧,一起啊!”看著一臉嚴肅的風平,白楊揚了揚手中的購物袋。

“哪還顧得上吃飯,剛才魏處又去警隊發了一通脾氣,差點就要把案子接過去自己查了,幸虧汪隊一直堅持,這才勉強把案子留下。你去買東西了?”風平邁出家門,用身子擋住了不足半尺寬的門縫。

“從銀行回來的時候順便去了超市,看著想吃的就買回來了。魏處又打算插手案子嗎?”

“沒事,汪隊已經把他打發走了,打了包票,說是十天之內破案。你怎麼才回來,一整天都在銀行?”

“應該說是一整天跑遍了千洲花園附近的各個銀行。”

“有收穫嗎?”

“算是有吧,現在還不是很確定,先吃飯再說。走吧,一起。”白楊說著,顧自拐上樓梯。

“你會做飯嗎?”風平關上防盜門,快步跟了上來。

“勉強算是能做熟,之前在家裡,都是老白做飯,老白是做菜的高手,家常菜裡基本上沒有能難住他的。”

“確實,他燒菜很好吃。”

“你吃過?”

“我沒跟你說過麼,老白請我到你家吃過飯,做的都是駱城特色的家常菜。”

“沒印象,可能你說過,我忘了。”白楊掏出鑰匙開門。

買回來的大都是半成品,基本上放在鍋裡稍稍加熱就能上桌,所以即便是作為“黑暗料理之王”的白楊,還是在進入廚房二十分鐘後端出了像樣的飯菜。

“好了,這就齊了,兩菜一湯,可以開動了。”看著飯桌上像模像樣的三樣菜,白楊一臉的得意,要不是因為風平在場,他恨不得掏出手機拍上幾張照片給“不知深淺”傳送過去,好好炫耀一番。

風平沒應聲,他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白楊拿回來的銀行資料上。

“風隊?”見風平半天沒應聲,白楊走進客廳,走到風平身前,將風平面前的空杯蓄滿了水。

“安金武不僅在段紅斌這裡買了理財產品,而且還在其他銀行買入了大量的高風險基金,十幾萬塊最後所剩無幾,這會不會成為安金武毒殺段紅斌的動機呢?”風平抬起頭,看著白楊。

“可他在段紅斌那裡並沒有虧本。”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是段紅斌把他領上理財這條路的。”

“因為這個殺人?”白楊實在難以理解。

“這就像那些賭徒一樣,輸得傾家蕩產後,最恨的往往不是贏他的人,而是領他進入賭場的那一個。雖然這樣的說法有點極端,但很多時候,大家更願意將自己的過失歸結到旁人身上,一來可以和自己和解,二來可以找到一個人作為情緒宣洩的出口。也許,安金武也會偏執地認為是段紅斌害了自己。而且,安金武的妻子身體一直不好,他虧掉的那些錢,很有可能是妻子的救命錢。十幾萬,對一個普通家庭而言,並不是小數目。”

“不對啊,當時我們也查過安金武,他有不在場證明,他是在得知段紅斌死訊後才從家裡離開的,根本不具備作案的時間。”

“但你忘了,那個送奶工是從早晨五點半開始工作的,他負責的是從早市到實驗中學附近的這一整個片區,而千洲花園是送奶工的最後一站,送奶工在去千洲花園之前,會從五金店這邊經過,而且……沈映南查過,安金武家也從奶站訂了牛奶。”

“那……”白楊愣了愣,“如果兇手真的是安金武,那安磊呢,是共犯?”

“之前王克龍一直在強調,往牛奶裡投放避鼠藥是安磊的主意,是安磊告訴他避鼠藥吃不死人,所以他才敢無所忌憚地投毒。而且,還有一點,之前安金武說過,安磊和段文澤的關係疏遠是從初中二年級開始的,也就是他從段紅斌那裡將理財產品贖回後不久。也許,生性敏感的安磊早已經察覺到了家裡的變故,甚至已經猜到了發生變故的原因,所以才疏遠了段文澤。”

“不會,他們的關係很好,看得出來,他們是十分珍惜彼此的。尤其是安磊,他很重視段文澤,之前段文澤住院的時候,他就曾偷偷過去看望過。安磊也說過,如果不是王克龍的出現,他和段文澤之間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段文澤之所以被王克龍盯上,是因為他曾經勸安磊遠離王克龍,所以王克龍才會想盡辦法地欺負他。而段文澤也說過,在他被王克龍欺負的這一年裡,安磊暗中幫了他很多,如果不是安磊通風報信,他堅持不到現在,可能早就放棄自己的生命了。”

“你是說,他們兩人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只是假裝疏遠?在演戲嗎?”風平調整坐姿,正對著白楊。

“應該說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暗中保護彼此。”白楊長出了口氣,繼續說,“其實,他們兩個都是霸凌事件中的受害者。就像段文澤說的,他們就像是被世界拋棄的孤兒,承受著全世界的冷漠,唯一的溫暖就是想到還有彼此的時候。所以,安磊肯定做不出傷害段文澤的事,何況還牽扯了一條人命。”

“你跟段文澤聊了很多?”

“是他主動打電話過來的,就是我去他們學校的那天晚上。大概是看出我在懷疑安磊,為了消除我對安磊的懷疑,他說了很多他和安磊之間的事,他說如果不是王克龍的出現,他的初中生活將會是最完美的。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唯一慶幸地是安磊一直在支撐著他,讓他堅持到了最後,沒有和之前的人一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之前的人?是誰?”風平疑惑。

“也是一個被霸凌的中學生,因為受不了屈辱,最後服藥自殺了。我記得第一次給安磊做筆錄的時候,安磊也提到過這件事,他當時還在怪沒有人去懲罰兇手。”因為印象深刻,白楊到現在還能記得安磊當時說過的話。

“他們說過那個被逼死的學生是誰嗎?”風平問。

“沒有。之前我也向實驗學校裡的老師和學生打探過了,他們都沒有聽說學校裡發生過學生因霸凌而自殺的事,至少最近兩三年是沒有過的。”

“不是自己學校裡的,那他們為什麼要反覆提到那個因霸凌自殺的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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